时会消散的雾。
“我也从中学到了很多。”
“尤其是你创造的那种……‘共同体幻觉’。”
尼德霍格俯低头颅,继续说:“让孤独的个体相信它们属于某个更大的整体,让自私的存在愿意为集体牺牲,让本能的暴戾被规则约束——这很精妙。你是怎么想到的?”
巫女回答:“我只是记录了它们内心的渴望,然后给出了一个可以承载这渴望的框架。”
“渴望……”尼德霍格重复着这个词,忽然低笑了一声,“是的,渴望。渴望连接,渴望意义,渴望超越孤独与虚无——这是所有智慧生命最深的病。而你给了它们药。”
“但这药治不了病根。”
巫女轻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当然治不了。”尼德霍格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渗杂着愉悦的漠然,“毕竟,这‘病’的根源,在于它们是分离的、有限的个体。”
“只要这个前提不变,任何‘共同体’都只是暂时的麻醉。但,这麻醉本身很有趣。”
“看着它们在你的麻醉下,建筑、歌唱、争斗、相爱、然后老去……比看它们单纯地沉睡和捕食、慢慢腐朽,要有趣得多。”
“你延长了这场戏剧的篇幅,丰富了它的情节。作为观众,我应当致谢。”
祂顿了顿:“然而,这并非你承诺的‘拯救’。”
巫女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
她低声说:“这只是……准备工作。它们……”
可才说到一半,言语就被黑王粗暴地打断:“文明是累赘,你知道吗?”
巫女抬眼。
“这万千龙类,对我而言……”尼德霍格轻轻说,“不过是些储备的食补品与玩具罢了。”
“食补品?!”
巫女不敢置信地反问。
她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是的。”
黑王微笑,露出森白的齿列,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真理:“当我需要恢复力量,或者……单纯感到无聊时。它们生于我的血脉,回归我的血脉,这是最合理的循环。”
巫女感到一阵冰冷。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有所误解。”尼德霍格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意味:“可我的确从不把它们视作同类。”
“过去不曾,现在不曾,未来也不会。”
“我是龙之祖,却不只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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