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神父(与罗马教廷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被对方承认)手握银色十字架,用饱含深情的语调朝参加葬礼的人们说道:“他们在旧大陆经受苦难,在某次来到这块偏处世界之南的神奇土地之前,也曾经满怀梦想、野心、希望、愿景、爱,以及恨!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带着自己的习俗与语言,在这里终结,在这个被遗忘的、任凭风吹的墓园,在地下的平静和死亡的普世语言中相聚。阿门,愿上帝庇佑!”
“阿门。”大群穿着破棉布工作服的男人低下了头,向信仰的上帝祈祷。
“这里埋葬着马科斯·奎罗斯上士吗?他是昨晚伤重不治的。”郭汉东轻轻走到葬礼人群中,问道。
“奎罗斯上士是一个充满勇气的男人,虽然他是个葡萄牙犹太人,在旧大陆时饱受歧视,但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仍然凭借自己的出色战技杀死了两名特维尔切蛮子,保护了几位妇女和儿童的安全。他是和自己心爱的1633型手枪一起下葬的,你最好不要打搅他,万一他不高兴了,会让你吃枪子儿的。”明面上是神父、实则是梅机关卧底的中年男人没有回头,仍静静注视着墓地,说道。
郭汉东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一个坟墓前。坟墓已被黄土覆盖,干硬、结实,一如郭汉东认识的奎罗斯上士本人的性格。坟前摆着一些漂亮的雏菊,花瓣已经谢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这令郭汉东有些难过,曾经一起战斗的兄弟,在死后却没有什么东西能来装饰他最后的安眠之所。
郭汉东沉默地整理了下坟墓上的花朵,然后站起身,一一扫视着其余几座坟墓——有波兰人的、意大利人的、俄国人的,甚至还有一座希腊人的。这些人他都认识,很多人在首都那群官僚或阔佬们看来都是粗鄙无文、肮脏无礼的人,生前默默无闻,但却因为自己充满勇气的护卫家园的战斗而在死后被这里所有人铭记。他们不需要金钱或官职来点缀自己的人生,但他们都是值得敬佩的真汉子,至少郭汉东和三山乡四百多国民会不断地从他们的墓志铭中获取战斗的勇气。
“我们与特维尔切人之间的战争是不会结束的。”郭汉东转身朝有些惊讶的神父说道,同时这话也是说过参加葬礼的所有人听的:“我们夺取了这片沙漠中肥沃的土地,我们在这里安居、开垦、放牧,我们为这里流了血,那么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将这片土地从我们手里夺走了,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从明天开始,所有男人都要抽出时间参加军事训练,三个人一杆枪轮番进行实弹射击,如果可能的话,最好都学会骑马,这对我们保护家园有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