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挑肩上,要问扁担啥本事,一头拄地不溜脚,一头捅天无穷长……”
他的挑子虽然没了,却仍然作出挑担子的样儿,晃晃悠悠走在大街上。大白狗与他肩并肩而行也不自觉一巅一巅地随着晃,仿佛真把他当成了主人。当然,抑或是难兄难弟。
而张三疯也已经决定了,从今往后不再称它为雪狼,因为连他自己也开始觉得荒唐。逢人问便说是茬了种的大白狗:
“嘿嘿嘿大白狗,跟着老张屁股走,走一走瞧一瞧,没吃没喝真犯愁!”
有好心人听了唱词就舍他们口吃的,好奇问:“不会是狼吧!”
张三疯拍拍大白狗的脑袋,大白狗就一吐舌头扮个斗鸡眼,他便吹:“有这么萌的狼?”
说来还真不错,他俩这一搭伙倒是蛮吸睛,大馒头没断,有的小娃儿还给过饼干,甚至一个小伙还赏了俩钢蹦儿。
不过,白天好过晚上却难熬。天气日渐冷过一日,夜里对于露宿街头的人来说简直是寒彻入骨生死两重天。
张三疯和大白狗好不容易挨过一夜,太阳一出这才回魂还阳。这会儿吃着油条又挂念起杌子来:
“那小臭蛋说他在安良街上有了家,也不知还肯收留不……”
他正自言自语着突然左眼皮一阵乱跳,慌忙自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好事儿!”
不过紧接着又摇摇头:“不对,好像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吧?哎,到底是咋来着?这不疯了咋又傻起来了……”
不知怎么,他忽然心慌起来,赶紧唤上大白狗匆匆进了安良街。
安良街很长,他一边吊儿郎当东张西望一边又紧着碎步前行,像走太空步驾云一样说不出是真急还是假急。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隆隆隆隆”由远及近驶来一大队摩托车。那些摩托车青一色儿有二三十辆之多,每辆车上都一前一后俩人,也都青一色儿黑衣黑裤戴着墨镜围着黑头巾。
车队“隆隆”而过吓得街上行人慌乱躲闪,好像土匪进城鬼子进村。
张三疯不明就里还在一边回头瞧一边驾云,就见打头的一辆摩托呼啸着擦身而过,“啪”后座上的人狠狠在他脖梗子上甩了个大耳光,青烟里抛下一句臭骂:“你他娘的老乌龟才上岸啊,不知道让路!”
张三疯被这一巴掌抽得跟陀螺一样“滴溜溜”转了三圈半,等他往回再转上三圈半找着方向,那一大队车子早就过去了,满街只剩了弥漫的青烟。一旁大白狗傻傻瞪着他,眼珠子跟着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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