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弹去了宽大灰色布袍衣袖上,一粒并不存在的、惹人厌烦的微尘。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平静,如同两潭深不见底、映照着万古星空的古井,缓缓地、毫无情绪地扫过全场。
这一次,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之前倨傲冷漠、视他如蝼蚁的秋高超、融鹏鲲、财百万,还是神色复杂难明、眼底深处藏着深深忌惮的叶非凡,抑或是那三位来自外域、此刻眼神中终于褪去所有轻慢、只剩下冰冷审视与凝重战意的天命录天骄——雨来、妙音、战火,在他那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开天辟地般景象的目光注视下,都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避开了视线。
或微微垂首,目光低敛;或侧目他顾,看向别处;或瞳孔微缩,气息内敛。
竟无一人,敢在此刻,与他对视。
苏皓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深达数十丈、边缘光滑、散发着毁灭与死寂气息的恐怖指坑上,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那与岩石彻底融为一体、已无法分辨的细微粒子。
又或许,他的目光早已透过指坑,望向了更虚无、更遥远的未知深处,那里有因果的丝线,有命运的脉络,有更多......隐藏在幕后的阴影。
然后,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平静如常,却清晰地、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响起一般,回荡在偌大三湘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万钧神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种漠视生死的冰冷,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防与道心之上:“现在,还有谁——”
他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扫过那一张张或惊恐、或骇然、或复杂、或敬畏的脸,最后,定格在面色最为凝重的叶非凡,以及眼神冰冷如剑的雨来身上。
“要上来,领死?”
无人应答。
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再次被拉长、凝固。
只有远处江水的奔流与空洞的道音,衬托着这片死寂。
一分钟前,他口出此言,被视为疯癫狂妄,垂死挣扎,不自量力,惹来无数嗤笑、嘲讽、怜悯与幸灾乐祸的目光。
一分钟后,他两指连出,一指“大荒囚天”碾碎北荒天骄鳌拜,一指“弹指惊风”灭杀世家贵女鳌希蓝,用最血腥、最霸道、最不容置疑、也最云淡风轻的方式,向全场所有人,向这片天地,宣告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何为,生杀予夺,一念之间。
何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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