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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方那里得到消息之后，林玖到了楚凌珹的身边，想让他如实相告。
但楚凌珹那如同那个世界当中挤牙膏一样吐露真相的姿态，让林玖抓狂不已，最后底下一句“我不管了”之后，两人直到离县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离县，无论外人传说荆南如何混乱，但作为县城还是挺热闹的，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只能说着县城之内和县城之外是两个世界。
这一路行来，虽说算不上是饿殍遍野，但也是不是看到北上逃荒的人。这似乎也应了荆南的判语，在荆南普通百姓很难活下来，他们要么依附于豪族，要么依附于山贼。
若非如此，便只能变成难民北上荆州中部。
进城之后，楚凌珹直接打出了旗号，知县进城，让半个城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楚凌珹想了想，将张樵叫到身边来吩咐了几句，张樵出了马车之后，便对着马车外的人大喊：“知县大人到，青天已降，若是诸位有冤屈可到衙门申诉。”
“你这是在学白水笙？”林玖终于开口说了她这些天和楚凌珹的第一句话。
楚凌珹笑道：“那可不一样，他是为了将我的所为的罪孽找出来那多是私心，但我却不同，我这可是一片公心，如今官府久离豪绅自治，自然会有人有冤无处申诉。”
“但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在那些豪门看来只是笑话，在他们看来，这离县百姓在他们手里生活得很好，你这一表演，除了让众人乐呵一下，便别无他用。”
“真的吗？要知道我可是从他们的斩龙尾中突破才来到此处的，就算是我说自己什么能耐都没有，只会嚎上一两嗓子他们也不会信，这招就叫做打草惊蛇。”
“惊蛇倒是没什么问题，若你这一弄起了蛇灾，以我们这点儿人手可不好应付。”
林玖这担忧自然是有她的道理，面对山贼围剿这样的强制手段，他们自然可以用武力镇压，但舍弃武力，这些地头蛇可有不少办法来寻他们的晦气，就如同在云州一般。
那些大地主大豪绅们，甚至以驱逐佃农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将楚凌珹从云州给逼到了离县这么个地方。
“只要能够开个好头，让百姓知道我们这官府是有用处的，那之后自然就好行事了。”楚凌珹开口说道。
“你是在赌有人冤屈大得足以让他们无视性命，而前来县衙让你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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