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牵进来时,发现薛从嘉已经靠在桌边睡着了。
他在睡梦中眉头紧锁,嘴唇也是紧抿着,看起来像是做了噩梦。三王叹气,薛从嘉虽然不像赵铁牛情绪流露地那么明显,可他却是像惩罚自己一般,强迫自己清醒,强迫自己理性思考,整整两夜没有合眼的他终于累倒了。
初桃是为寻他而来,纵使再不喜欢那丫头,也会有内疚之感吧。三王从一旁拿过一件厚厚的大氅,想要盖在薛从嘉的身上,少年单薄的身子,俊朗的容颜,明明这么年轻,却又装作少年老成,唯有睡着的时候才流露出一点脆弱来。
这轻轻盖被的举动还是让薛从嘉从梦里惊醒了,三王看见他两只眼睛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不忍道,去床榻上歇会吧。
在梦里,初桃变成了初遇时的那个小姑娘,画着不合适的妆容,戴着金灿灿的首饰,穿着大红的衣服,她站在水中央,面孔模糊,水面的大雾让她看起来那么不真切,孤零零地像幽魂一般,风一吹,她就渐行渐远。
薛从嘉接过三王拿给自己的茶,喝了一口才从梦中清醒过来,只是梦中令人窒息的绝望还紧紧萦绕自己脑中。三王窥着薛从嘉的脸色,惨白又脆弱的脸庞写满了颓丧,仔细一看嘴唇也起了白白一层皮。
注意到三王牵来的猎犬,薛从嘉这才说:“一闭眼不小心就睡着了。”
三王说:“你歇一会吧,一直扛着不睡把身体弄垮了,就更没办法寻她了。”
“我也想睡,可我睡不了。”薛从嘉揉一揉自己疼痛的太阳穴和发酸的双眼,说:“狗寻来了,那就试试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那日史力来寻他,而他第二天要和霍老二见面,如果他和初桃他们一起去了,说不定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薛从嘉站起来,那猎犬就往他身上扑去,十分热情。薛从嘉自嘲了一下道:“信阳这么大,总得把范围缩小一点才能让猎犬去搜查。”
三王也点头:“咱们再好好想想,这是小红送过来的衣服,都是贴身穿的,上面多少会沾染上主人的气味。”
“嗯。”薛从嘉淡淡回答道,看着送来的鹅黄或淡绿的衣裳,两人都无话可说。
每隔两三个时辰思雨就进来把初桃松绑一会,然后继续绑着,这两天初桃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压下也变得格外憔悴。
送来的一日三餐都是凉的,放点腌菜放点煮熟的白菜,配上一碗糙米就是一顿饭了,初桃被饿得连小肚子都没了。又因为前两天浑身透湿又没有衣服换,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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