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得风生水起的人,又怎么会和自己掏心掏肺。薛从嘉此番赴谈,浑身每个细节都很到位,比如他一身都穿着洗得发黄的白色衣裳,一双半旧黑色的靴子太过朴素,一丝的花纹都看不见。确实像个商贾家出来的孩子。
“东家靠什么发家的?”薛从嘉一手轻扣桌面,敲出来沉闷的声音,一声一声仿佛催着谢允开口说话似的。
谢允也漫不经心呷了口茶:“自古盐茶两商各成一派,但陶朱公是我们共有的祖师爷,除了做盐茶的生意难道我还能另辟蹊径?”
薛从嘉颔首,说:“若东家这么说,那与我本家是一样的,我们金陵贾氏贩茶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
“哦?这么说我谢家以后还在金陵多了一条人脉。”谢允很是高兴的样子。
薛从嘉低头,将视线重新落在谢允那碗茶汤上,碧绿色的茶水下沉着巧如雀舌的茶叶子,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完整又精巧的叶子似一叶扁舟,沉没在一池春水中。
“我是说,若是东家真的是茶商起家的话,那确实在金陵多一条人脉了。”薛从嘉淡淡道。
谢允依然淡定道:“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是茶商起家吗?”
“东家手上端的那盏茶是林湖乌茶,产自武夷山脉,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非须长在湖边,否则长出来的叶子就发黑。这茶名气不大但是很贵重,也对得上你的身份,只是这茶喝起来有个规矩,喝的时候只取第一遍,因为它的叶子慢慢展开时就会慢慢绽放出一丝苦味。东家品茶没有茶商的规矩。”薛从嘉说。
谢允大方地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道:“小公子说的没错,可我谢某偏偏爱这一点苦。”
薛从嘉咄咄逼人道:“是的,这一丝苦倒是没什么,爱这一口的人也很多。但是晚辈在这里还是要劝上一句,苦味出来了,茶的毒性也就出来了,还是少喝为妙。”
若是三王在这里必定要拍腿道,这么个小护卫还真是邪门,这么冷门的茶也知道。薛从嘉曾在朱先生的书房里看到过这种茶,朱先生还颇为自豪地为自己介绍。今日薛从嘉也只是偶然发现谢允喝茶的方式不对,由此判定他是个外行。
“看来,小公子确实很懂行。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不太懂茶,茶叶的生意都是小女在经营,我以前卖大米。”谢允微微笑着。
谢允大方承认了自己的外行,又提起了自己的女儿,薛从嘉头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他说:“晚辈略懂一些茶,所以想知道东家这边林湖乌茶的茶价,说不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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