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掩饰,这正是一个不需要掩饰的年龄——妙风翼三个字传到我们这里。转头去看时,他恰巧从窗边走过,留下一个消逝的侧影和孤零零的瘦削后背。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撒上落日的金色余辉。从这个角度看,连后背也是那么迷人呢。
官夏神往了许久,突然说:“他的书包看起来很精致。”
官夏是个工艺品狂人,喜欢一切手工制作的漂的饰品,自己的书包就是花了三个月编织的。曾经说要为我用百家布缝制一只,我担心遇到意外情况时书包会散成一百块,于是一直没敢接受。但她望着帅哥却满心觊觎人家的书包,实在很像买椟还珠里的那个郑国人。
我觉得有必要调戏一下,“这么精美的书包难道是自己做的?”
朝悯说:“真是个心灵手巧的男孩子。”
我瞪他道:“你别打人家的鬼主意。”
于是他立即露出一副凶相。
作为一个从小学开始认识的玩伴,我其实对朝悯的人生操心不已。小学时的朝悯格外害羞胆怯,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三年级。那时学校规定了夏天必须睡午觉,折叠小床摆好了放在教室里。朝悯的床架弯了,折叠床倒地弄出哗啦一片声响。他被老师批评,不给睡觉,还罚抄作业。我当时正处在热血年龄阶段,不知怎样想的,等老师离开后把他按到我的折叠小床上,自己起来帮他抄作业。也许是热昏头,也许那样就不用痛苦地装睡了,总之我完美地完成了抄写作业,顺便在本子背面画了两只小乌龟。一只头大的一只头小的,头大的是语文老师,头小的是数学老师。朝悯不像松宫那样会感恩戴德,他很别扭,根本没说谢谢。我也不需要谢谢,那根本就是个比空气还要空的玩意儿。有一次我在桌洞里发现一盒扎着丝带的巧克力夹心糖,过了一个星期后突然领悟是谁送的,但却假装继续不知道。大概别扭也是会传染的。
上中学后朝悯变了很多,像某种潜藏的本性突然被激发似的。他长高一大截,交到许多朋友,每天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开朗面孔。有的时候他的快乐像真的,有的时候又像假的。故意说些惹人生气的话,办事却越来越有板有眼。我想岁月让人变得扑朔迷离,咫尺天涯,很幸运又很不幸。
最后官夏说起今年的夏令营取消了,据传是由于去年发生过令人相当不愉快的意外。为了意外连根拔除,于是从头整治,取消活动。我想他们为什么不干脆把夏天取消掉呢?这样意外拔除得更彻底,根本不存在夏令营发生意外状况这回事。凭空捏造,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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