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拉着他走出屋,不等陈瑛开口说什么,她便抢先说道:“三叔,六弟如今只四岁,尚不知道生死大事,他虽是丧主,可趁着如今吊唁的人应当还不会太多,不若我带着他到老太太那儿先安抚安抚?否则若是有个万一,三婶在九泉之下只怕也难能安心。”
陈瑛抬起眼睛看了看陈澜,见其对自己的目光不闪不避,他便淡淡地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地迸出了一个字:“好。”
去蓼香院的路上,陈澜紧紧攥着陈汀的手,脚下步先是极其缓慢,可渐渐就加了,到后小小的陈汀跟不上,又被那大力攥得小手生疼,终于忍不住叫道:“三姐姐”
陈澜这停下了脚步,看了看眼睛里又露出了泫然水光的小家伙,她在心里轻叹一声,随即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身后的柳姑姑慌忙走上前来要帮忙,她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反身大步往前走去。柳姑姑只得暗自叹息一声跟上,再后头的几个婆面面相觑的同时,有的抹眼睛,有的深深叹气,多的则是不以为然。
蓼香院中撤去了众多喜庆的装饰,连带宫灯亦是如此,下人们都系好了孝带。尽管徐夫人并不是长妇,但毕竟是名正言顺的阳宁侯夫人,因而郑妈妈也打算去给朱氏预备大功孝服,以便大殓成服之后能够用上。此时此刻,见到陈澜抱着陈汀进来,正要出门的郑妈妈吓了一跳,屈膝叫了声三姑奶奶,随即赶紧给陈澜打帘。
“澜儿?”正斜倚在引枕的朱氏没什么精神,见了陈澜进来坐直了身。眼瞅她先把陈汀放了下地,引着行了礼,方又把人抱上了炕,拿了软枕于他垫着,她略一思忖就明白了过来,忍不住叹了一声,“你这孩就是心软心善……罢了,一个四岁的孩,如何熬得了三日不食不眠不休?郑家的,你去吩咐下头预备参汤和蜜水,若是有人乳或是牛乳,也都先放着。”
郑妈妈答应一声就转身离去。而陈澜面对着朱氏心软心善的评价,却上前挨着她坐了,又突然伏在了她的肩头,虽不曾再次失声,可仍是微微抽泣了起来。朱氏初还面露讶然,可渐渐地就明白了过来似的,活络的右手顺势在陈澜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人终有一死,你三婶自己也料到了预备了,你也不要想这么多。我那么多事情都挺下来了,如今就是扛,也要扛到你给我抱个重外孙进来,还有小四媳妇给我生个重孙。如果别人想要再把我气死,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老太太……”陈澜知道不用自己再接着这话题往下说,见刚刚还坐在炕上的陈汀不知不觉歪倒了,竟是仿佛睡了过去,她放开了手,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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