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风的一个探子正站在杨进周跟前,他连忙使劲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快步走上前去。
“大人,安园那边把佃户全都放回来了,说是侯府秉承皇上宽仁旨意,天安庄今年田租全免,还说之前的欠租一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这会儿整个白河村都骚动了起来。那些在村长大屋吃吃喝喝的家伙已经忍不住了,看样子立马就要分两路走!”
今年田租全免!
秦虎虽没种过田,可免去田租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这下子顿时大吃一惊。而杨进周则是霍地站起身来,一声唿哨就把四周人全都集中了起来,又沉声吩咐道:“堵住往京城的那一头大路,放开往通州的另一头,往京城那边的一个都不能放过,明白没有?”
“得令!”
白河村离河不远,整个村子上除了寥寥几户自己有地的人家之外,就几乎都是之前天安庄的佃户。如今地被皇家赐给了阳宁侯府,按理不过是换一茬主人罢了,可这些年积欠的数目犹如利滚利一般越来越多,夏庄头此次命人又催讨得十分凶狠,一众人连上吊寻死的心都有了,因而之前早上那拨人被巡检司的弓兵赶了回来,身上又是伤又是土,回了村子便是一幅凄凄惨惨戚戚的气氛,自然而然就有人咬牙切齿提出了某个要命的提议。
横竖都活不下去,不如杀了那些个投了夏庄头就吆五喝六的无赖,豁出去上山落草,反了他娘的!
可这话不过是刚提出来没多久,安园上头就派了家丁过来,说是已经派人进京去求证欠租事,当即又有人看见那些个霸占了村长大屋的无赖们慌了一阵子就派人报信去了,那种狗急跳墙的心思顿时淡了些。等到了傍晚,竟又是有佃户被放回来,四处大声嚷嚷说是今年田租全免。这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村子从上到下就骚动了起来。就连那些原本还有心思喝酒吃肉的汉子,也只留下了四个人守着,其余的飞快得离开了。于是乎。早上还闹事带伤的那些佃户围在一块一合计,胆子一下子就大了。
掌灯时分,村长大屋里剩下的四个人坐在桌子前头,一边就着四碟下酒菜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原本只当做是一趟最容易的差事,可没想到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变故,他们自然是没多少精神。几杯黄汤下肚,其中一个便闷哼了一声。
“好端端的连个预兆都没有,这庄子竟然归了阳宁侯府!也不知道夏三爷是怎么想的,他虽说有些底气,可惹上侯府总归是麻烦,要不是咱们离了夏三爷不成,谁敢这么大胆子!”
“阳宁侯府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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