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哭的孩子要睡觉,庄稼再高也高不过草,等待的人儿不知道。”
于是,他看到了黑白的地面上,从身体里跑出来的影子,永远回不了家。在偌大的天空里,像游魂一样,四处飘荡。那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心在高处,在黑夜,在虚空之上。靠着直觉和嗅觉,他知道什么事物在远方。
“老大,你得振作起来啊!”就在这时,身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从那些虚幻之中拉了回来。“宁肖只是生气而已。她不会不回来的。”
“我知道!”程子扬只能如此回应着。这次,他把目光投向了说话者。“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这不急!”宋戴跟炎女对视了一下,就笑着回应道。“待宁肖回来后再说!毕竟她经历了一次,应该积累了一定的经验。炎女得向她好好讨教一番。”
“是吗?”这话让程子扬感觉很温熨,脸上不自觉得流露出了一丝笑意来。“但我估摸着炎女很难在她那儿取得什么真经!在那场婚礼里,尽管她是新娘,可自始自终她都把自己当作是配角来发挥。”
这大约就是程子扬所想象过的一种行走,借着月光就能走得更远。在那里,一块石头被雨水冲洗得干净如初,一个人能够看到自己少年或者年轻的样子。即使那些死去的人,也能呈现他们美好的生活场景。他甚至还看到过从未谋面的祖先们,即使从来没有从祖父的描述中复原过想象中的样子。但他所遇到的都是那么真切,不容得他不相信,它们就在眼前那么存在着,透明并干净了他的内心。
这一次,他把一个路边的孩子送回了家。当回到自己那空荡荡的家后,他就悄悄地关上了窗子,耳边却始终回响着那个孩子的哭声。
那是一个从城里回乡下的孩子,她迷路了。她哭着哭着,就倒在地上了。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说心痛。她说原来心也是真的可以痛的。她说她的妈妈在来生了。她听惯了人们说来生,很久的时间里,她都相信了。但是,那一会,她说她的心剧烈疼痛,突然说自己不要来生了。她说,那怕只有一年或者半年,让她和她的妈妈在一起。孩子大声地呼喊着:“我不要来世,那都是骗人的!”
而他当时却只能站在一旁无语。
此刻,他站在打开的窗子里好久,看着绝美的月挂在天上,绝望得想到死。想到那孩子找不到自己的救赎。她把自己伤害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想她如果安然地忘掉一切。她的记忆里,一切都如一阵风飘过,记忆变成一片空白。那么,到底哪种状态好呢?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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