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火光跳动着，未曾有过丝毫减弱。
“你以为是我在对你提条件，可是我只是在替那些已经逝去的人，那些没办法再度开口说话，站在这里质问你的人鸣不平。说实话，无数次我都想要不计后果对你下手，让我迟迟下不了决心的，不过因为你是宫白亦的爸爸，轩轩的爷爷，你不在他们会伤心，我能体会到失去亲人是怎样撕心裂肺的感受，所以不想让他们也经历一次。但是我实在没办法原谅你，就算我在这里看着你，我都克制不住要复仇的欲望。”
苏玟冷漠狠厉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宫博远眼底的不解和愤怒逐渐变成更加复杂的神色。
同时苏玟眸子里强忍着的泪光，加上愤怒，在她身上形成一种奇妙的混合。明明是拒绝人靠近的姿态，却显得那么令人同情。
正当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宫老太太神色不悦。
宫家作为豪门贵族，能做到这个份上算是很给苏玟面子了，偏偏她还如此不知好歹，这一摔是想要撼动宫家一向的傲气吗？宫家还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地讨人谅解。
走到苏玟身边，刚才还客气的目光露出了本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高声质问道:“我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不能退一步吗？就算是为了轩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宫家还没这么求过别人呢，你最好适可而止。”
苏玟的心彻底冷了。
怒极反笑，那笑容冰冷，看在宫老太太眼里都有些害怕，不由得往后退后了一步。
苏玟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周围一圈，那些人的表情各异，有惶恐的，有担心的，但他们心里怕是都想着看热闹吧。
就算同他们说自己的痛苦，他们根本就不会理解的。在这种遍布利益和权势的地方待久之后，情绪早就被磨平了棱角，估计早就没什么能够打动他们。
这样的环境几乎令她窒息。
苏玟目光落回到宫老太太身上，轻轻笑了一下，嘲讽地说道:“终于装不下去了吧？何必呢，本来就不想让我回到宫家，干嘛非要委曲求全，您说的对，以宫家的权势地位不需要低头，那我就祝您的头颅能够永远都高高仰起，千万不要有不得不低头的那天，不然我一定会很开心地来看热闹的。”
宫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用手里的拐杖指着苏玟，声音都气得发抖。
“你…你简直是疯了！你不就是想要傍上宫家，我不信你能把宫家毁了。”
苏玟留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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