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儿捧着个木碗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现在斯科特可以确定他是个男孩儿了,因为他根本就没穿衣服。
父子俩依旧旁若无人地分掉了木碗里那一点水。男人回头看了看呆站在那里的斯科特,冲小男孩儿努了努嘴。
男孩儿跑进屋子里又跑出来,依旧捧着那粗陋的木碗,跑到斯科特身前,高高地举了起来。
斯科特茫然低头。碗底铺着少得可怜的一点水,甚至都不够他一口。
即使并非生于海岛,他也知道这一口水有多么珍贵……而他还刚刚撕破了他们的渔网。
那一瞬有什么汹涌地撞击在他灵魂深处筑起的高墙上。被他强行封闭,想要保护,却似乎一点点消磨掉的,身为人类的情感,几乎要冲破堤防,重新注满他空洞干涸,唯余无尽火焰,和一点摇摇欲坠的坚持的灵魂。
可火焰在那一瞬间的动摇中张扬而起……他半点不能冒险。
但至少,他可以喝掉这口水,再道一声谢。而那一点微凉,亦足够让他再坚持更久一点。
火焰悻悻地平复下去,不再那样张牙舞爪。他信守着承诺,它便也只能如此,而当离最后的胜利只余一线,它也并不想冒险。
它终究会得到他彻底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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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埃德觉得自己根本没解决什么问题,便到了该北上维萨城的时间。经过改造的独角兽号,即使还不能如伯特伦所希望的那样飞起来,在水中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也不受风向的影响。从维因兹河逆流而上,日夜不停,不到三天他们就能开到维萨城——这是伯特伦充满信心的保证。
然而,虽然身为北方人,在南方待得太久的船长忘了一件事——在寒冷的北方,冬天的维因兹河,是会结冰的。
何况今年的冬天还特别的冷。
接近维萨城,看到水面上的浮冰时他才反应过来,然后在撞上冰层之前迅速想到了办法,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他把整条船变成了雪橇。
尽量减轻船身的重量,在船底装上足够结实的雪橇板,然后,再让冰龙把冰层加厚,让原本北高南低的冰面,变得北低南高。
剩下的这一段路程,水流并不曲折,地势起伏也不大,拖着一船目瞪口呆或兴高采烈的乘客,神奇的独角兽号,就这么风驰电掣地从冰面上滑过去,没多久就滑到了维萨城,因为冰面被兴奋过头的冰龙抬得太高,差点就在石桥上撞断了桅杆。
这令人震惊的出场,直到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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