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内,确定柳太后已经离去,江长兮深深吸了口气,动作轻缓地推开耳房的门走了出来,陆公公给她见礼,她微一点头,朝龙榻的方向跪下行礼,“臣妇江长兮见过皇上。”
陆公公惊讶地看着江长兮,原有些不解的目光在看见皇帝冷厉而清醒的黑眸时变了,难掩激动地靠上前去,“皇上,您醒了?王妃真是好医术啊,皇上果然醒了。”陆公公激动得就差喜极而泣了。
江长兮低着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并未应陆公公的话。
陆公公不愧是贴身伺候皇帝的老油条,立即嗅到了寝宫中有些压抑沉重的气氛,默默收敛了激动的心情,低垂着头立在一旁不敢再言语。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却不安生的一会瞄瞄江长兮,一会儿瞅瞅皇帝——只是他并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去瞅皇帝。
“这么说,是你救了朕?想要朕如何赏你?”皇上侧头看着江长兮,黑眸中的冷厉收了些,不再那么迫人了,江长兮却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臣妇只是替王爷略尽臣子之责,不敢居功,更不敢领赏。”
“阿辞是阿辞,你是你。阿辞的功劳朕自会记在心中,你的功劳朕也不会忘记。”皇上不容拒绝地道:“还是你觉得朕是个赏罚不分的帝王?”
“臣妇不敢。”江长兮咬了咬唇,头又低了些,“臣妇谢皇上赏。”
“朕还没说要赏什么呢,你就先谢了?”
“皇上赏赐,臣妇不敢不谢。”
皇上冷笑,声音蓦的一沉,毫不作伪的杀意腾腾,“若朕赐你死呢?”
陆公公心上一惊,腿脚一软,险些就跪了下去。他下意识地看向江长兮,却见她跪伏在地,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因皇上的话而露出半点惊惶之色,反而越发镇定了一般。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江长兮抿抿唇,没有迟疑地回答。
“你倒是坦然得很。”皇上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死吗?”
“怕。”江长兮直起身来,嘴上说着怕,目光却清亮无惧,反问,“可皇上会赐臣妇死吗?”
对上这样一双清澈温和的眸,好似所有的任性和不公都能被包容和抚平,如此沉静温婉还有胆识的女子,皇上想,也许他明白了寒未辞为何非要她不可,甚至为了她,连性命都不顾了。
有些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软喜欢。
“不会。”皇上平静地说,杀意瞬间消弭,“起来说话吧。给王妃看座。”
沉压在陆公公心上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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