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为师明白你的意思。咱们此次出手,断然不能失利,否则官家安危更加可怖也。
然而为师盘算良久,此战以有备袭无备,必不至失手也。只是战罢还想抽身?那也是难如登天。不说你家王师弟未在此地,便是他在,咱们依然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所以他在不在,结果其实无甚差别,无非多赔几条性命而已。至于你说要等了城外动静再做计议,那却是笑话呢。
须知咱们不动,城里、城外的那些人,是万万不敢施为的。故而你我今日,已成弃子之势。甚至官家安危,在那些人看来,也与弃子相当。
若单单以后果看,官家今日之棋局,实乃作茧自缚也。所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官家今日以此手段除权臣,他便失了天子的光明正大。
何况前门拒虎,后门入狼,城里、城外皆是权臣枭雄之辈,官家又哪有什么侥幸之处?然而如今赵宋皇室危殆之时,也的确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哪怕只是敲山震虎,也总能让那些人物顾忌一段时间。非如此,赵宋社稷再无回旋余地。
为师一书生尔,其实不懂治国、权谋的道理。不过读书多了,就偶然修得这身功夫。以之冲阵退敌却又不堪,倒正应了今日故事,此殆天意尔?
吾正当以身报效国家也。若城外事不成,汝当寻重阳子宿值内宫,他自能保得官家安危。若事谐,汝也要劝官家勿贪权术。或者学太上皇禅让故事,传位给太子,也是个不错法子。”
言罢,转身飘然而逝。贾奕匍匐拜地,太息道:“吾师修行通透,乃真豪杰也!”
眼见天色已暗,街角纷纷亮起红灯笼。一盏盏闪耀在黑色夜幕里,分外诡异。贾奕再次收拾妥当,纵身越上房檐,便如狸猫一样伏在屋领上,静听初更鼓声远远传来。
渐渐前方动静越来越大,一群人马正在缓缓行来。几盏宫灯引路下,前后都有不少战马驮着具装甲士,护佑着中间的一顶琉璃绿色的八抬大轿。
其实大宋士大夫多不愿意座轿子,他们出门行走时,更喜欢租赁马车,或者骑驴代步。何况郭药师这样的武人,若非朝廷制度使然,他更喜欢在御街上纵马撒欢。
不过朝廷自有制度威严,堂堂宰执大臣在御街上纵马,那与高衙内这等纨绔子有何区别?所以轿子这种高端大气,讲究威严的出行方式,就成了宰执大臣出行的标配。
不过普通老百姓家也有坐轿子的,大多是在家中有婚嫁时候使用。李似炬就曾仔细研究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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