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似道继续低声告状:“臣对长孙弘起疑,是从前年开始的。原本四川有王夔镇着,这人进士出身,能文能武,又深受朝廷恩泽,理应对朝廷鞠躬尽瘁才是,但臣了解到,长孙弘垄断四川盐池,把朝廷拨给四川军镇的盐利据为私有,专卖专买,谋取暴利,又开设榷场,大发其财,此人的财力,已经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理宗插了一句:“长孙弘是蛮人,蛮人逐利,正是我们利用他的法子,不出奇。”
贾似道冷笑一声:“臣原本与陛下想的一样,料道蛮人得了钱财之利,自然就会拿人手短,为我大宋效死力。但我们却忘了一件事。”
理宗摸胡子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事?”
“长孙弘不是蛮人,而是货真价实的汉人!”贾似道咬牙切齿:“他父母因为贩私盐而被朝廷所杀,他为了避祸才遁入蛮地,因此,长孙弘与蛮人有本质不同,他读过书,识得字,见识过人,狡猾如狼,这样的人丝毫不能用一般蛮人的方法去对付,那样做,反而会被其所利用,我们之前,就是被他蛮人的身份所迷惑,才上了他的当!”
理宗的手已经不再摸胡子了,而是紧紧的抓着御榻的扶手,他神情被贾似道带得焦虑起来:“贾爱卿的意思……莫非是说长孙弘假借为我大宋效力,实则谋取钱财,图谋不轨?”
“必是如此!”贾似道从鼻孔里喷出这几个字来,牙齿咬得死死的,活像要吃人一样:“不然,他为何笼络张柔、史天泽,又为何撺掇这两人倾巢而出,攻我大宋?他麾下拥众十万,兵精粮足,为何在关中眼看着两淮京湖战局拉锯而不出兵解围?不是养贼自重,还是什么!”
理宗在他的目光里,缓缓点了点头。
因为贾似道说的有道理,理宗完全被说服了。
前有十余道金牌让长孙弘停战而不停,后有丁大全传令要他出关而不出,虽然命令前后矛盾,但这不是长孙弘抗命不尊的理由。
“还有,四川的王夔,已经不再可信,长孙弘跟他是结拜兄弟,亲如手足,两人穿的一条裤子。丁大全传回来的消息说,全川官佐军将,只知有王夔、长孙弘,不知有大宋朝廷,如今四川的粮草财赋一文钱不上交,转运使形同虚设,每年还向朝廷要钱要粮,这些巨额钱粮,用在了谁的身上,现在想起来,实在心惊啊。”
“故而这些天来臣思前想后,觉得势如累卵,再不思量对策,只怕四川会再出一个吴麟来,而且如果四川再反,比吴麟当年还要可怕,因为长孙弘现在掌握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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