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人有肉吃。”易竹翁说完将竹竿往身前一抡,野鸡扑腾着掉落在地上,他弓腰一把拧断了野鸡脖子,扔进了小道士正在做饭的厨房。
玉阳子双手互插进左右衣袖,直直站在院子,盯着易竹翁。
易竹翁靠近:“真人起这么早不去山里逛逛可惜了。”
玉阳子斜眼瞪着易竹翁:“若是竹翁在我观住上个把月,翠微山野鸡野兔就要绝种了。”
“真人想开点,别说野鸡野兔了,就野花野草,绝种也是早晚的事。”易竹翁一屁股坐石阶上,脱下斗笠蓑衣扔在一旁,手拿起解下的草鞋,在石阶上狠狠拍打,鞋上的泥土抖落一地。
玉阳子眉眼挤到一处,白胡子嫌弃一跳一跳:“只要你不来便行。”
“我当然要来了!师兄,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还能跟你客气不成。”易竹翁嘿嘿笑着,重新穿上草鞋。
“你把这扫干净啊!师父可在后面供着呢,气着他老人家了,小心立马叫你下去,他老人家亲自收拾你。”玉阳子说完,甩袖背手,脸转向炼丹楼正门。
易竹翁看着玉阳子笑得老肉横颤。
玉阳子紧闭着双唇,结果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易竹翁看着玉阳子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连喘带咳,眼泪湿到眼睑的褶子里。
“行了行了,你真不该回来的。”玉阳子歪着脑袋,对还坐在地上的易竹翁说。
“我又不是为你来的,”易竹翁笑笑:“师兄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我不是老样子,是样子老!你呀,以前说你说山里不是你要待的地方,你走了。师父说你迟早得回来,没想到他老人家得道前都没有等到你回来。那时候我想,你是真的找到属于你的地方了。为何现在又回来了?”玉阳子看着炼丹楼屋顶的瓦问。
“不是师父没等到,是我故意不回来,我就是不想他知道,我其实又被他说中了。”易竹翁看着山下,眼里泛着泪光:“我原以为双脚已经离开这里,后来才发现,我只是一只脚站在了外面,而另一只脚却永远留在这里。我就这么站着,槛内槛外都不属于我,我纠结了好多年,直到有一天,我想通了,我就做了这槛上人。”
“山下之事我本不过问,可你如今是骊王的人。骊王,惊弓之鸟,你该克制自己的言行,怎得能插手太子之事?如此不止你与骊王会惹上杀身之祸,还将连累太子。”玉阳子转过身质问易竹翁。
“师兄既如此说了,那我也想请教师兄,当今朝局,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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