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山很想反驳，说现在自己倒下就是死在路上了，但是他没说出来。
两个人都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这时候还在跋涉，靠的不是体力，也不是经验，纯粹是胸膛里那一口玩命的气在撑着。
说话说的多不但浪费身体里仅存不多的热量，万一让熊壮壮也泄了这口气，俩人就真的只能等死了——而且肯定不用等太久，现在两人只要躺下，绝对不可能等到太阳升起就会变成两具冰尸，还是冻透的那种。
只是，腿似乎已经有千斤重，身上裹的是挺厚实，其实浑身上下都已经近乎麻木了，根本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甚至都感觉不到冷，人都快僵硬了，只知道机械地朝前迈步，向前，再向前，至于前方是什么方向两人都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他们那冻僵的思维，都没去想。
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是过了很长时间，但是天还是蒙蒙亮，四周都是如此。也没有哪个方向露出点霞光，显然他们根本没走多久。
但是两人心里已经开始升起了明悟：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一直追求刺激，现在就到了最刺激的时候，马上他们就可以知道这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阎王殿，或者是天堂，或者是地狱，人死后到底有没有鬼魂之类的冷知识……
真特么刺激啊！
随着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两个人胸中的那口气，也随着消散了。
不约而同的，两人停下了脚步，然后树桩似的栽倒了下去。
“壮哥，有人……”脑袋都扑到雪窝里了，崔大山挣扎了一下，勉强扭了一下脸，从嗓子里哼出来一句话。
不够声音太小，倒下的熊壮壮根本没听见。
“壮哥……”崔大山使劲在地上蠕动着，然后尽力抬头看向了远方。“壮哥，壮哥……”
他不停地喊着，其实喊声也就是低声嘀咕，不过他还是喊着，一是想喊醒熊壮壮，二是给自己鼓劲儿。
蠕动了半天，他拽着绳子爬到了熊壮壮身边，使劲拍打着熊壮壮的脸，拍了几下干脆抓了一把雪在熊壮壮的脸上揉搓着：“壮哥，那边有人，有人了。”
熊壮壮迷糊中醒来：“我死没死？”
“没死，有人。”崔大山挣扎着，居然站了起来。熊壮壮还能回应，让他觉得身上似乎又多了点力气。“我看见那边好像有人……”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想解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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