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明白她期待自己没有事，惶恐的则是相反的可能。
这样的林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陆寻不由得怜惜。
他想要告诉林茹好消息。
可是，他并没有好消息告诉她。
陆寻从来是有话直说。
可面对林茹，他屡次破例。
这一次亦然。
陆寻沉默下来，一时没有回应。
他是个耿直的人，有话直说的性格让他一旦有了什么心事，根本就藏不住。
林茹看他为难的表情，就明白自己的手肯定出了大事。
这样的认知，让林茹心头发紧。
她心中的慌乱都快要将她淹没。
再开口时，林茹的声音十分理智，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陆寻，我的手是不是不好治？”
只是她的话语，尚带了些希冀。
陆寻有些痛苦的闭上眼，再张开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作为医生，他见多了人情。
可是不管再不愿意，再不相信，事实有时候就是那么残酷。
林茹迟早都要知道这事，那么长痛不如短痛。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稳严肃：“林茹，我接下来的话你要理智面对，好吗？”
林茹垂在身侧的手一颤，微不可查的颔首。
接着，陆寻的话摧毁了林茹心中所剩无几的希望。
“你的手，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来说，治不好了。”
短短一句话，听在林茹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她嘴唇发颤，下意识的摇头，半晌，口中低喃：“不，不可能……”
陆寻看着她眼神放空，失了魂的模样，很是心疼。
他开口想要安慰，可在残酷的事实面前，言语上的安慰显得无比苍白。
于是，陆寻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他只是站在林茹床边，陪着她默默发呆。
林茹怔愣了许久，都没从陆寻带来的消息中平复。
十几分钟后，她才呆呆的问：“没办法治吗？”
“除非奇迹出现。”陆寻到底留了余地。
可林茹明白“奇迹”，就近乎于没有办法。
她鼻尖一酸，眉眼发颤，觉得泪水就要控制不住了，便立马开口：“陆寻，你先出去。”
陆寻还想给林茹做检查，不过看她这幅浑身抗拒的模样，知道自己最好别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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