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天气太阴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雪。
倪秀礼回来时,凉纾还在。
她就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枣子树下,视线一直盯着地面。
倪秀礼走近,发现地上是一张树枝画的笑脸。
他是教书先生,没倪夫人那么激进,加上有刚刚那一通妻子的电话,他此刻见到凉纾镇定多了。
“我妻子害怕你,你可以离她远一点吗?”
凉纾抿唇笑,“我没进院门。”
“你在我们家门口守了一下午,邻居看到你恐怕会议论,你有什么事,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倪秀礼说。
凉纾还是笑,音调都没变,“那是他们的事,我只有一句话,我要江平生的骨灰。”
有积雪从枣子树上砸下来,堪堪擦过倪秀礼的肩膀落到他提着的公文包上。
她顺着这道声音看去,看到他的公文包,应该是用的年深久了,真皮质地的公文包表面早就脱皮了。
凉纾脸上的表情突然就柔和了。
倪秀礼是个念旧的人,这个公文包是当年江平生买给他的。
还是凉纾陪着他一起去买的,她当时有点儿小不高兴,但只是一点点。
商场里,她看着一脸认真选东西的江平生,没忍住抱怨,“你们家倪老师可恨我了,你还当着我的面堂而皇之地给他买东西,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但江平生嘴角抿着笑,挑了一件东西拿到她面前,问她,“你觉得这个适合倪叔吗?”
他手上拿的就是现在倪秀礼手中的这款公文包。
凉纾当时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不好看,但是很适合他。”
是真的不算好看,旁边甚至有更加好看的款式。
但最后江平生还是买了这一款。
凉纾问他为什么?
江平生说:“给他买一个丑点儿的,这样你心里就平衡了。”
倒是没想到这个公文包,倪秀礼一用就用了很多年。
而江平生送给她的表,她非但没修好,反而给弄丢了。
那是除了骨灰她唯一能够用来怀念江平生的东西。
她跟江平生生活了那么久,她难道没有留下江平生的其它东西吗?
留了的。
江平生写过的笔、看过的书、量过的尺子、甚至是盖过的被子穿过的外套凉纾都留着的。
只手后来,被陆瑾笙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