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的烟跟别人的略不同,他爱吸老式水烟。
白铜制的抽烟工具,锡盂里盛上水,另有管插于盂中,另外一边接了一管如鹤头,使烟气从水中过,这便大大消减了烟本身的毒气。
而江九诚这工具比一般的还要好点儿,烟嘴儿处镶了金,管身还嵌墨银、雕了些西洋图案,比普通的烟筒都要华贵不少。
据说这玩意儿是有来历的,是当年一个阿拉伯人送给他的,说是上头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偶有遇到懂这玩意儿的,他逢人就说这是流传了多少年的宝贝。
凉纾一看这东西就恶心的不行,也不知道是被多少人用过的玩意儿,亏江九诚还当个宝。
此刻,他正岔开腿坐在沙发上,拧了些烟丝装进去,点燃吹纸媒儿,只见点点星火冒起,这就抽上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从白色烟雾里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眉头一皱,赶忙吐出一口烟圈儿,眼里露出些许惊惧的目光,为了显示自己的底气,还刻意提高了嗓音,“你怎么回来了?”
凉纾脚上一勾,房门关上,震天响。
她脸色很冷,一双绝美的眼此刻仿若淬了毒般就那么狠狠地盯着他,也不说话,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江九诚往沙发后靠了靠,又说,“别一副跟谁欠你了钱的样子,自己在外头就能风骚地对着所有人笑,见了身边人就跟死了爹妈一样!”
“嘭——”
一张简易折叠椅子直接被凉纾一脚踹翻砸到江九诚面前,带过去的力道吓得他往后躲了躲,人没事,但是烟筒子里的本来燃着的纸媒儿倏然熄了。
“你!”
凉纾这才走过来,“他们长了一张嘴除了说好听的话不会bb别的,还能笑眯眯地掏钱,你能吗?”
“你……你真是贱!”江九诚怒瞪着她。
凉纾一把将包甩在身后的桌上,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水流了半张桌子,塑料质地的杯子掉在地上连个碎裂声都听不到。
她说,“我是贱,但是姨妈准你这么说我么?嗯?”
江九诚见她踢开椅子凑过来,连忙甩了手中的烟嘴儿,连滚带爬地往沙发角落挪了挪,可嘴还是硬,“她不在,我偏要骂,你看看你那浑身的贱骨头!”
江九诚是典型的外强中干,不,他如今那副身体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凉纾听完这话,不怒反笑,红唇挂着潋滟的笑容,但眼底的冷意却是实实在在的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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