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李夫人做针线活,坐到很晚,李夫人见她近几天没有睡好,便让她回房休息。梦竹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妈,外婆给您那个碧玉簪子,您怎么没戴?”李夫人说:“在我房里呢,怎么了?”梦竹想了想,笑道:“没什么,就是我今天见阿兰戴了一个玉簪子,偶尔想起来问妈一声。”李夫人点点头,说:“晚了,休息去吧。”
回了房,梦竹便躺在了床上,她觉得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般,堵在那透不过气来,窗外的月色透进来,隐隐可见窗户上那个大红的喜字,她爬起来,走到窗前,将那个大红喜字撕了下来,打开窗抛下去,那喜字轻飘飘的在夜风中飞舞,发出沙沙的声音。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李夫人小声叫:“梦儿,睡了么?”
她关上窗,将壁灯打开,开门见李夫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个碧玉簪子。
“梦儿,”李夫人坐在梦竹床边,慈爱的看着女儿,伸手握了梦竹的手,将簪子放在她的手心,说:“妈本想待你出嫁那天给你的,这本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是这是你外婆在妈与你爸成亲那日亲手戴上的,是妈戴得最久的一件饰品。你今日问到了,妈就给了你吧。”
梦竹握紧了点点头,只觉母亲两边的鬓发如霜,心底涌起一阵酸楚,投进李夫人的怀中,说:“妈,你一定要保重!”
夜色沉沉,,黑暗的屋子里一个声音从四面灌进耳中“眼我走!跟我走1我会等!直到你来!直到你来!”
走,坊间的传说将被印证,自己就是个负心女子,李家久郑家的恩情将无以为报,两家或许反目成仇;不走,他这一去,千山万水,无数凶险,也许再不能相见,今生今世也不能再有丝毫牵拌。
在静静的黑夜中,如有两支杀红了眼的军队交战,那嘶杀声从心底传向四面,又从四面奔涌而来,她心乱如麻!
她从来以为自己是果断的,只在他面前,总有一种柔弱,一种无助,他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牵着她,她拼命的想要摆脱,越是用力,却越是清醒地知道她被吸得有多么的紧。
厅堂里古老的挂钟敲了三下,已经是午夜三点了,隔壁房里传来母亲轻轻的咳嗽声,难道母亲也如她一样不能入眠?父亲走后,母亲孤独了十年,也许,不眠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习惯。
她想起了那次在怀阳,他对她说,他的父亲苦了几十年,她的母亲等了几十年,现在,她是不是要季青等上一辈子,等一颗永远都等不到的心?也让司徒萧等上一辈子,等一个永远都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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