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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巷子,一处平平无奇的宅院里,谢崇宁正从外面迈步走进厅堂内。
他面容清俊,身形修长,虽还是少年,但举手投足间翩然的仪态却已然有了成年男子的沉稳。
厅里坐着的四名男子,见到谢崇宁进来,他们立时起身行礼,“少爷!”
“各位叔伯,不必多礼。”
谢崇宁眸光四顾,微微颌首,见只留了上首的位置,他便也没有推辞,直接坐了过去。
坐在他下首的谢余爽朗的大笑声很快响起,“咱们还没恭喜少爷在春闱之中夺得会元呐!”
众人立刻笑着称是,纷纷再次起身。
谢崇宁也没拦着,只是唇着噙着抹淡淡的笑意,一一接受他们恭贺,耳边听着他们不那么讲究却满是真挚之意的言辞,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笑脸,他的眸光却越来越沉静。
片刻后,等众人重新落座,他才不紧不慢的启口道:“能与各位叔伯齐聚于此,实属不易。”
一句话说得众人眼睛都泛起了潮意。
这些日子,谢余在谢崇宁的指导下,不仅将马场开办起来,更是收拢了不少的人手。虽然他已经极力低调,但仍是被故人看出了端倪,前不久便找上了门,正是这在座的其他三位。
这三人同谢余一样,都是谢家的家生子,当年因着谢家生意的事于南北间来回往复,谢家出事的时候,他们也曾被劫杀,当时同行的管事等人都死了,他们三个却因为年轻调皮偷偷离队去打猎,侥幸留下命来。
后来他们也曾潜回谢家,这才发现不止是商队的人被杀,包括整个谢家都被人屠戮殆尽。他们愤恨不甘,却无济于事,只得隐姓埋名离开家乡,打算先互相帮扶着活下来,然后再追查真相。
也是因为他们始终没有放弃探听与谢家有关的人与事,才会留意到谢余的存在,最终找到了谢崇宁。
有了谢崇宁,他们才有了主心骨,觉得报仇有望。
谢崇宁扫了一眼,大抵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他平静的道:“如今这只是刚开始,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我在明处,能做的不多,更棘手的事情就要各位叔伯辛劳了。”
谢余下首的谢逸性子直爽,立刻接道:“少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能做的都是大事,我们不过是处理些庶务,算得了什么辛劳。”
对面穿着青色长衫,瞧着像是中年文士的谢闻也点头应和,“不错,有什么事,少爷只管吩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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