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海路前去东方,蒲罗中以北的那片沧海,南信风何时北上全部仰仗天意,非人力所能控制。
正常年景三月南风起,夏历五月北上的海船才能在东晋朝的晋安郡靠岸。
然后改走陆路,到达建康城下已是夏历的六月了。
如此说来,还未启程我们海路一方已然落败。
当然也有例外,一月南信风北归,二月海船抵达南海郡,走岭南道陆路入潭州。
三月顺着湘水北上入大江,然后一路东去在烟花四月抵达此行的终点。
也差不多和苏叔他们的陆路打了个平手,甚至还可稍胜一筹。
“少主,刘真儿不识水性,沧海之中只会成为各位的拖累!所以想走陆路换个识水性的伙计上来,还望少主成全!”
锅盔苦着脸向我拱手相求道,所言虽然都是实情,但这个时候提出来似有见利忘义之嫌,令人不觉捧腹。
“刘家兄弟!既然上了老夫这贼船再想下去可就难也!伙计们!开船咯!
身旁相陪的琅东表叔通晓汉地雅言,一直在看着热闹。见锅盔闹情绪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向船上的舵工们下达了出发的指令。
三桅白帆迎风扬起,海船缓缓离岸向着河心飘行而去。
“哎!当初真应该把萨冰和尼米那两个闪人也拉上船来!秦冲,放只响箭与老伙计们告个别吧!”
眼见上岸无望,锅盔只好坦然的苦笑道。
他这种表里一致的忠厚禀性,也是我最为看中的地方。
岸上的马队已然远去,秦冲只是空拉弓弦应付了一下,几个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人在天涯最伤莫过于别离,尤其如今都不是赤条条一个人了,在于阗王城的故园之中,还有娇妻幼子在日夜期盼他们的归去。
如此一别已不知何年才能回到故土,秦冲、锅盔的心境,岂能用“悲凉”二字所能描述。
琅东表叔的商船沿着天竺长河一路南下,途中顺风顺水。
南北千里之遥的距离,仅仅用了三个昼夜,我们就来到了天竺半岛西岸的海口附近。
与行程的顺滑相比,我这个毒魔缠身的病人已在黄泉路上行走了无数个来回。
不再以忘忧花的魔果喂养毒蛊,我犯病的次数也愈加频繁了起来。
到了第三日,已经吃不下任何的食物,饮食多少就会呕吐多少。
开始高烧不退,无法忍受的痛楚已令我成疯成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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