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外人进来了?”
“是我!”余氏忙转过身挤出笑,“蝉儿,这位不是外人,她是岳家的大夫人,为了你的婚事……”
“你忘了,我没有婚事。”柳闻蝉跨进门来,道。
余氏迎上前,一脸为难:“可是岳大夫人亲自来了,何况还有陛下的旨意,这次是要聘你去做正室的……蝉儿,无论如何,咱们不能抗旨啊!”
皇帝是什么?是天子。皇帝的旨意就是天意。皇帝说你二人两情相悦,你们就必须两情相悦;皇帝说你二人应该白头偕老,你两个人就毫无疑问一定会白头偕老。
这叫作天命不可违。
柳闻蝉却撇嘴笑了一下,漫不经心:“我记得我是对着天地神明立的誓,当时在场的百姓都是我的见证。请问岳夫人,是人间帝王大,还是天地神明大?是帝王之权重,还是天下百姓重?”
竟是直接问到了贵客的脸上。
余氏的两条腿哆嗦得更厉害了。要不是旁边有个机灵的小婢上前扶住了她的手,她只怕当场就要出丑。
眼下一时是瘫不倒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站着,看那位尊贵的岳夫人居高临下,睥睨着柳家的女儿:“看来,柳小姐是打算抗旨。”
“不。”柳闻蝉摇头,“我是担心陛下受到了蒙蔽。”
天子当然是圣明的。如果天子做了什么蠢事,那必然是因为底下的人欺君罔上,蒙蔽了圣听。
她的意思是说,皇帝干了一件蠢事。
岳夫人看着她郑重其事的神色,一时失笑:“你竟是这样……难怪三郎说你是个有趣的孩子。”
随后她笑容一敛,神色立时冷了下来:“即使陛下受人蒙蔽,圣旨也依旧是圣旨。你豁得出去脸面,也能豁得出去阖府上下几十条人命么?”
柳闻蝉迎着她的目光,并不畏惧。
几十条人命什么的,当然是危言耸听。皇帝并不昏聩,绝不至于为了一桩小事抄人的家灭人的族。
最多不过蠲了柳孝延的那点儿微末前程罢了。
柳孝延是个腐儒,脖子硬,不可能为了那点儿前程做出卖女求荣的事来。所以她完全可以梗着脖子撑到底,抗旨就抗旨谁怕谁。
但是,也犯不上。
柳闻蝉转身落座,广袖在身前一甩,两手已交叠放在膝上,衣袂垂下端端正正,开口声调亦是平平稳稳:“相爷想要什么,夫人不妨明示。”
岳夫人惊异地看着她,许久才道:“自然是希望结秦晋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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