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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曦听的她抱怨,也不搭话,只是看着满院子的绿荫葱葱道:“妙夫人,四季里什么花,最为雍容华贵?”
殊妙略一思索便道:“自然是牡丹,牡丹乃是花中魁首。”
禾曦点了点头,随后又道:“牡丹华贵,但是也有花期,不只是牡丹,就算是百花都有自己的花期,有些时候,别人都败了,你却开着,你便是珍贵的。”
她眼睛中漾着如同春水一样的光泽,看着殊妙都有些痴楞,禾曦挽着她的手道:“好了,有些事,急不来,还不如歇歇脚呢,没准就有新的发现呢——你说是不是?”
说着便扶着殊妙朝着褚玉阁的方向去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远处的巧儿脸上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虽然保养得还算是好,但是因着常年端茶倒水的缘故,骨节也有些粗大,看着自己的手,她就想起了皇后的手,带着金丝护甲,每次扶着都觉得好像握着剥了皮的煮鸡蛋,还有自己身上的这套宫女服,鞋子来不及换,沾染了一些泥土。
她突然开始厌恶自己,厌恶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这般低贱的,随时都能被出卖的肌肤,惠妃娘娘想给皇后不痛快,想着要自己冲喜,皇后娘娘想让自己作为眼线留在大夫人身边,也想把自己卖了。
可是唯独,她们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思,就因为她是一个奴婢,一个物件么?
她不甘心,是的,她要自保,吴翠莲说的对,她还有自己,曦贵人说的也对,那些人出身也不高,最后都能掌握自己和别人的命运,为什么她不行。想到这里,她已然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匆匆跑了过来道:“巧儿姐姐,您怎么在这啊,皇后娘娘醒了,正寻你呢。”
巧儿忙回神,应了一声赶紧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跑去了,到了未央宫,便见到了皇后已经由着人服侍着起了身,巧儿接过了一个婢女手中的梳子替她篦着头发,皇后的一头墨发像是一幅氤氲而开的水墨画一样。
皇后从铜镜中看着巧儿的神色,淡淡的道:“巧儿,你跟着本宫多久了?”
巧儿手一抖,不小心扯了皇后的头发,皇后吸了一口气,巧儿吓得忙跪倒在地,沉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兰若拾起了那篦子,看着上面的断发,沉声道:“你这是怎么了,做事心不在焉的?”
巧儿心中一虚,只是伏在地上不敢看皇后的眼神,生怕被皇后看见出什么,兰若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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