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盒饭,他端着水杯去茶水间。
有个近的茶水间,路过时瞥见高通达在里面。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朝远的茶水间走去。
远的茶水间在写字楼的另一侧,需要路过前台。
前台正对着律所门口。
在律所门口,薛正平看见江主任正在送一位上门客户。
他们律师,其实并不以貌取人,只是以貌评人。客户虽然衣着得体,明显没有受过高等教育,这可以从她对自己面部表情的控制看得出来。她脸上暴露了太多的情感。
诸多浓烈的情感堆在她留有岁月痕迹的脸上,使她看上去很惶恐。
她紧紧抓住江主任的手,用哭腔央求道:“求求你,帮帮我的孩子吧,她现在活不下去了,动不动就拿刀片割手腕。那个男人倒过得好好的。这不公平。求求你,救救孩子吧。”
江主任是个极有涵养的人,这会儿也忍不住表情抽搐。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下,我跟你重申过多次,未成年保护案我们不擅长。我们不是综合性大律所,我们的方向是离婚和金融案。对您女儿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但是爱莫能助。”
薛正平对江主任刻意而为的文绉绉心有不满,因此,多看了一眼客户。
客户的眼泪顺着脸颊乱流,哀伤与无助,令人心戚戚然。
薛正平不觉就走了神。他忍不住想,小黄上手术台前,是否也这样泪流满面?
“可怜我的孩子……可怜可怜我的孩子……”
“孩子”二字,落在薛正平耳朵里,仿佛自带黑体放大功能,牵引着薛正平的神经。
薛正平并没有停步,只是,越走脚步越慢,最后,脚重如千斤,怎么也抬不起、迈不动了。
“江主任——”薛正平心里想,如果真的爱莫能助,态度好一些,也算是尽心了。他才打了个招呼,江主任就跟见了救兵一样,如释重负道:“哦,薛律师,我还有事,要不你帮我送送?”
江主任费力抽出被人捉住的手,一把拉住薛正平,口不择言道:“这是我们所内的新秀,将来会成为了不起的大律师。哈,薛律师,辛苦辛苦,帮帮忙。”
江主任的意思是,辛苦薛正平,帮忙打发掉眼前拎不清的客户。
薛正平也是这个意思。
但客户明显会错意了。
她以为她的哀求起作用了,“将来了不起的大律师”准备伸出仁爱之手了,马上松开了江主任,抓住薛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