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来,这秦王不过是个徒有虚名、见色忘义的无耻之徒罢了!也就你们把他当块宝,我看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不如!"
朱椿闻言,垂下眼睑,深有同感。那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振翅欲飞的蝶。
想起二哥往日抢人钱财、夺人美妾的所作所为,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默默点了点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敢用指尖轻轻蹭了蹭眼角泪痕,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王霜儿瞧见笑话。
更妙的是,他点头时太用力,脑袋还轻轻晃了晃,鬓边的碎发跟着颤动,活像个被按了开关的木偶,憨傻得紧。
王霜儿见状,不再多言,抬起脚上精致的绣花鞋。鞋尖绣着的缠枝牡丹在阳光下闪着柔光,稳稳踩在一旁老槐树干上。
鞋跟微微用力,将粗糙的树皮蹬得微微晃动,几片干枯碎叶簌簌落下,恰好飘落在朱椿头顶。
他也不敢抬手拂去,只敢硬生生忍着,那片叶子便黏在发间,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王霜儿双手紧握剑柄,黑檀木剑柄被掌心汗浸湿,泛出一层温润光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隐隐凸起。
手腕猛地一旋,"噌"的一声锐响,便将那插在树缝中的宝剑硬生生拔了出来。
剑身出鞘时带起一阵劲风,刮得周遭树叶沙沙作响。剑身在日光下反射出冷冽寒光,映得她紧绷的侧脸轮廓分明,连鬓边碎发都被吹得贴在脸颊,添了几分飒爽英气。
寒光乍泄间,她从怀中掏出一方真丝绣帕,帕边缀着细密银线,在光下泛着点点微光。
指尖力道轻柔,却带着一股隐忍的怒意,擦拭剑身上沾染的些许污垢时,动作又快又急。
帕子与剑身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要将心头火气都倾泻在这冰冷的钢铁上。
更有意思的是,她擦到剑脊处时,力道没控制好,帕子被锋利剑身勾住一丝线头。
她皱着眉,腮帮子微微鼓起,轻轻一扯,才把帕子拽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丝线的触感。那点小窘迫,倒让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丝人间烟火气。
片刻后,她秀眉紧蹙,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鼻梁微微皱起。
手腕一翻,"锵啷"一声脆响,宝剑归鞘,稳稳挂在了腰间。
剑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扫过湖蓝色的衣摆,留下一道浅浅痕迹。那勾住的线头还沾在剑鞘上,她却没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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