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双亲涕泪两行,扑在地上,长跪不起。
有孩提大声恸哭,咿咿学语,不见父名。
这冷漠大概是因为此吧,他们注视着苟活下来的士卒,似乎是在无声质问:“你活着,走在阳光下。你的袍泽躺着,在棺木里忍受黑暗。”
满城从喧闹到哀恸,再行至冷漠,死寂,只用了一个正午的功夫。
“你听过一首诗吗?”杜兆麟登高而望,俯瞰众生,他开心不起。
赵子冷沉着双目,似乎是不愿听人间的哀嚎声,他没回话,似乎是被这惨况勾起了心事,半响无言。
“年年边关急,家家怕养儿。年年父别子,家家白送黑。
年年有缟素,家家人恸哭。年年思雁来,家家念魂归。”
杜兆麟自顾自的沉吟道,他摇了摇头,看着马辉的府邸,突兀一笑:“胜者还在,你我上门去,看看人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是得去看看,一个人让一座城缄默了嘴巴,何等的少年英姿。应当把他吊起来,供人瞻仰。”赵子冷揣摩着下巴,他决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反叛了主子的双料间谍,一条狂吠的恶犬,逮谁咬谁。
没人理他,杜兆麟下了阶梯,径直而去,既不绕路,也不避人,在一众恨意夹杂着咒骂的眼神中,“堂而皇之”的走着。
他只停过一次,做了一件差事:冲着棺木和尸裹鞠躬,弯腰,行礼。
比虞文若死的时候要尊敬不少。
循着街巷,推搡开人群,步履极快,后面的赵子冷跟不住他,大声喝道:“慢些,慢些。”
“你既要做别人的狗,不善奔跑可不行。”杜兆麟停了下来,等着杜兆麟到了他跟前,揶揄了一句。
赵子冷憋着怒气,他也不顾了身份,指着人群说道:“我再是条狗,也不会把人往死里咬。可你看看那些丧子,丧父的,白发送黑发,哪家的素衣不是拜你所赐?”
杜兆麟看了眼太阳,刺目的很,想来已经是午后了,他竟觉得有些寒意,拢了拢袖子,说出一句话来,让这天地变得更冷了些。
“命贱,怪不得别人。”
“您是大人物,高义!”赵子冷竖起了拇指,一句话也不愿多说,挺起身往前走去。
二者换了身位,倒轮到杜兆麟去追别人的屁股了,一直这样到马辉的府邸前,杜兆麟都没能赶上赵子冷。
那台阶上坐着个汉子,晒着太阳,微眯着眼,嘴里哼着小曲,很是悠闲,到了惬意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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