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猜不到事情的经过,她吓得肝胆俱烈,把小景琥从树上抱了下来。
几个孩子的父母也都把孩子接下来。那条狗大概率是有狂犬病的,大人们都吓坏了,急忙检查自己孩子身上有没有伤口。
孟嘉莉下来看热闹,见到继兄坐在地上,神情冷得像是三九寒冬的冰霜。那条狗的尸体狰狞,眼睛没有闭上,露出森森的牙齿。这哪里是人啊,人能生生把一条野狗打到脑浆迸裂吗?
屠墨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裤腿上有好几个狗牙的印子。然而所有人都在检查孩子,没有一个人去搀扶起他。
景琳的心像是被生生淋了一桶冰水,她推开人群跑过去,一双眼眸含着泪水,想去扶他起来,“屠墨初。”
他沉默地看她一眼。这是多少年以来,她再次为他哭啊。此时的他双手带着肮脏的血迹,童年春游时他杀死蛇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些纯真的眼神避他如同蛇蝎。
屠墨初用手肘轻轻格开景琳,心里空落落的。原来长大了,有钱了,心计也深了,依然做不了英雄,只能是异类。
屠墨初躲开景琳的搀扶,自己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然而他又跌了回去。大家这才意识到,这个少年的小腿被咬坏了。哭声一瞬停止,周围异常寂静。
他不是正常人,所以会失去平衡。他始终没有看景琳,狼狈地试了两次,终于在第三次,咬牙站了起来。
大家都看着他,他却低着头,带着最后的自尊,拖着报废的那条残肢往家走。
他路过孟嘉莉,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孟嘉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惊惧地看着他。
他走远了。景琳蹲在地上,把脸颊埋在膝盖上,身体颤抖,泪流不止。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有些事并不是屠墨初的错。
她难过于十几年的陪伴,屠墨初依然没能成为一个好人,可是她却忘了,十几年来的人心从来没有变过。他早就没有心疼他的爸爸妈妈了。
看着他长大的邻居,都知道他性格孤僻。他救了他们的孩子,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搀扶。
警察来了,经过检验,那的确是一条有狂犬病的狗。
林芳菲吓坏了,张罗着要带景琥去检查身体。毕竟事发之时,只有景琥站在树底。她是个坚强又脆弱的母亲,平素善良,可是当发生这种事,还是会害怕失去怀胎十月的儿子,以至于谁都顾不上。
景琥也被吓到了,在沙发上啜泣。
而景琳脸上带着泪痕,这次没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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