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特别不习惯,还说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变态。
他这辈子应该当不成世人眼里的好哥哥了,他对凌延宇已经没有任何应付的耐心。如果多年以后有人愿意研究他的生平与心理历程,就会发现他这个人生性凉薄,处事多是因为责任,而非血脉亲情。
“委屈你了。”凌延宸抚摸着颜珍的侧脸,笑容如同以往一般温柔。
他曾承诺过,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她受委屈。如今还没有把她娶回家,怎么可以骗她呢?
“等你醒来,你说怎么罚我都可以,全都听你的,好不好?”凌延宸凑到颜珍耳边,轻声说道。
这个晚上,凌延宸根本无法入睡,一直守在病床边,他是理智的,又是极为不理智的。理智的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他想的是如何善后,如何守住凌家的脸面,如何守住自己与她的感情。不理智的是,医生说了颜珍没事,他还是不愿合眼,想看她醒过来,想让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他,心里害怕又紧张地期待着。
当然,此时此刻的凌延宸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不理智还在后头。
第二天早上、第二天中午、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颜珍还是没有醒来,连医生都慌了,安排各种检查,却始终查不出任何问题。
凌延宸疲惫的双眼里满是血丝,他周身气息冷峻,质问道“不是说她今天会醒吗?”
————
颜珍感觉昏昏沉沉,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处于现实还是梦境,居然飘飘荡荡,可以四处肆意游走。
这让她甚至怀疑,所谓的重生一年究竟是不是南柯一梦,难道只是她在临死前弥留之际的一段妄想吗?
颜珍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没有痛觉,原来真是一枕黄粱啊,可是为何心仿佛被人抓住,一寸寸收紧,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如此真实,逼得她大口喘息。
她不愿意相信那一年的时光只是一场梦。明明凌延宸温柔的目光是真的,一场烟花是真的,一罐樱花也是真的,那么真切,触手可及,怎么浑浑噩噩间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周围好像变幻出病房的模样,没有灯光,只有一缕月光投射进来,也没有隔壁热闹的说话声,好安静。
颜珍感觉自己忽而躺在病床上,她想到明明之前凌延宸就睡在她的床边,明明他还向她讲述着他的无聊故事,怎么现在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沉浸在梦中。
不知不觉,昏迷不醒的颜珍,枕头湿了一片。
她没有很难过,没有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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