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做梦,入睡没多久便惊醒,如此循环往复好几次,真正彻底进入梦乡时,女人们已经起床了。
宋酒感觉脑袋有些发沉,脑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梦境,每当他全身心放松睡去,立即会出现在一个漆黑的空间,四周空无一人,浓黑仿佛实质,黏稠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耳边回荡着熟悉又陌生的话音,曾经离去的同伴一个一个出现在黑暗中,无声的望着他,然后又化作虚无,当他试图开口询问时,茫茫黑暗消散,梦境的世界变成了一颗巨大无伦的头颅,每一根扬起的发丝都比自己腰粗,发梢弯曲,坠着圆滚滚的事物,好像熟透的果实。
宋酒走过去,捧起那颗沉甸甸的果实,果实自己扭了过来,是研究生的,苍白无人色,正冲着他笑。
宋酒惊醒,浑身被冷汗湿透,耳边是子谦他们的呼噜声,窗外天光初显,一副冷色调的抽象画。
宋酒坐起抽了个烟,困意涌上,再次合眼……黑暗如约而至,浓稠黑雾、死去的伙伴……诡异又真实,漠然注视着他,化作虚无……巨大的头颅,发梢坠着研究生的脸,苍白的笑……宋酒拒绝离开,告诉自己没必要恐惧,那是自己的同伴。
他后退,试图远离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头发,他跑到巨大头颅的脸上,脚下的脸皮仿佛没有实质,低头看一眼,毛骨悚然,仍然是研究生的脸,就像雀斑一样,星星点点的脸密布在巨大的面庞之上,每一张脸都睁着眼,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目光像是利剑,不间断刺穿宋酒。
这一觉睡得无比痛苦,后来索性不睡了,宋酒坐起,靠在墙壁上发呆,努力不让自己去想梦境,专注思考着工业园区发生的一切,专注思考着该如何告知众人研究生的死讯。
其实宋酒可以选择沉默,当他和吴文涛、焦子谦赶赴汇合时,其余人就已经猜出了些许,两队人马,一队追雨安,一队找研究生,宋酒他们空手而归,无须多问。
但是宋酒感到心神不宁,他无法忘记将刀刃刺进研究生太阳穴时,研究生脸上出现的那种释然又哀伤的神情,宋酒还能感受到用手扶着那颗孤零零地头颅时,掌心那股渗人心骨的冰冷。
他们这群人……苟且也好,挣扎也罢,努力地生存了三年之久,途中倒下的同伴不在少数,有的没有逃出行尸之口,有的被伤病夺走,有的在活人之间的较量中殒命。
这一切都无可厚非,这是灾变后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熬过去,活下去;熬不过去,早死早超生。
可研究生的死亡让宋酒难以接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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