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半。
欧阳妤攸没将刚才那点喧闹放心上,毕竟颜潼为工作出现在这办公室外面,也是正常,不知怎的就被阿点妹说成偷听,她和陈嘉棠也没聊什么商业机密,有什么可偷听的?
她默默收拾起饭盒,陈嘉棠的声音忽然低低地传来,他说:“小攸,你应该有很多话想问我?”
欧阳妤攸盖上饭盒的手停顿了片刻。
是有很多话……
原以为等找到他,她可以一股脑地把那些事问清楚,但现在坐在轮椅上的陈嘉棠,眉眼间透着的全是不可言说的忧郁,像经历过烈火焚烧的石头,被燃上了不能抹去的灰烬,她不忍心去打探,去触碰他裂痕累累的心。
可她也没忘记从第一次隐约看见陈嘉棠露面开始,她遭遇的那些险些要命的敌意。
欧阳妤攸把饭盒收好,抬眸轻声道:“嘉棠哥哥,几个月前,陈姨陈叔刚回老宅,那天晚上我在宅院附近看见的人,是你吧?”
“是。”
“我看见你坐进面包车,我去追你,可后来……”
“后来?”陈嘉棠略显诧异。想起那时,他拄着拐杖站在黑暗的小林子里,他原想看一眼就走,结果却见季临川和她从宅院出来,他们坐进车里,他们在吵架,然后她打开车门就跑了出去,她往宅院边树林里跑,她绊倒在四五米外,而他站在一棵粗壮的相思树后面,禁不住喊了她一声。
她察觉了,他此刻依然能感受到那晚紧张跳动的心,他很快离开树林,走上那条柏油路,他上了面包车。
可他不知道还有后来?
欧阳妤攸回忆起那晚的刺眼车灯,仍觉得像梦里发生的事一般,可季临川扬着满额的血说,老子没死哭什么,那个画面却是真真切切发生在她眼前的。
“嘉棠哥哥你刚走没多久,我在那条路上,差一点点被车撞,真的就差一点点……”
陈嘉棠顿时收紧唇线,错愕不已,“你说,那晚有人撞了你?”
“嗯。”欧阳妤攸缓缓地呼口气,坦言道:“嘉棠哥哥,我知道在云南我辜负了你的希望,我没有选择离开他,你很失望,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季临川他为了救我,可以毫不顾惜自己,他为了撞开那辆车,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你不知道当时有多紧急,如果不是季临川,如果他没有及时撞开那辆车,我可能会当场死掉……”
不是可能,是必死无疑。
她当时心间都在颤抖,可就是季临川总能用他惯有的语调,化解她的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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