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活重活都由小和尚包办,他平日里呢只是添添香油,换换新烛,很是清闲。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此时的落水村已经临近春节。
今天一大早起来,李庙祝却有些心绪不宁,也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事,反正心里七上八下。不太守规矩的小和尚昨晚出去喝酒又是彻夜未归,李庙祝拿不准到底有什么不对,所以还是按照惯例,先给供桌上清清香灰,把已经燃尽的香烛取下来,放入门口葫芦状的宝塔内焚烧干净,然后站在水泥坪边上掸掸尘土,打算休息会、练练字。
几十年如一日,写字这门手艺就成了三乡五里的绝活,也成了李庙祝的压箱底本领,字写得一流,自然没人敢轻易觊觎他这庙祝的位置。
噢,他忽然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了——
观音佛像上的插花披红好像有些凌乱,这可不行,对菩萨大不敬啊。
于是李庙祝诚惶诚恐地从侧殿搬了一把小矮凳,斜倚着硕大的供桌,他身材矮小,踩在矮凳上依旧有些够不着,只好踮起脚尖,用一只手去捋顺那些披红,果然很快便有了些模样。
金冠似乎也有点歪,他有点不甘心活干一半便草草了事,于是蜷起一条腿跪在供桌边缘,这才离得近些,总算能够用双手扶正了观音佛像上的金冠。
观音菩萨虽然纹丝不动,此时却对这个年迈的长者产生了一丝鄙夷。
没错,就是鄙夷!
李庙祝微微一愣,他虽然伺奉这家庙主人几十年,假戏真做也变得越来越迷信,但他心里自然知道这只是个死物,今天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表情呢?
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定睛一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腿一软,差点翻身跌落下供桌来。
他战战兢兢地又仔细确认了一遍,随即自己连滚带爬地下了桌。
天哪,原先那个古色古香的观音金身不见了踪影,现在装模作样蹲在帘帐内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具劣质的泥胎,而且脸部很是扭曲不堪,仿佛在嘲笑着老庙祝的后知后觉。
老庙祝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似乎天要塌下来了。
--------------------------------------------------------------------
香客们陆陆续续来到了观音庙,李庙祝不再像以前一样主动出来热情地打招呼,讨喜说吉利话,他鬼鬼祟祟地躲在侧殿内佯装写字,其实什么也没干,他在等人——
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