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水被转出了漩涡,漩涡越转越快,绿油油的茶叶在水中画出了一大圈翠绿的圆。
“明明大家都受到过程度不尽相同的虐待,为什么他就可以活得那么开怀?”
严舫盯着杯子里的茶叶,眸色渐渐落下:“哥哥跟我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他也看不透我,他每天给灌输我不喜欢的东西,他想把我变成他那样的人,让我变成自己最厌恶的人。”
“如果他真的爱护我,为什么他不愿意变成我?”
陆长荣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微微上扬的眼角染上了一层浅红色,越发苍白的脸颊将那一抹红色衬得更加艳丽。
在严舫再次抬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时,他非常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严舫忽然坐直了身体,缓缓说:“很痛苦吧?你确实渴求着,希望自己能像陆长枯那样,希望离他更近些,但你的性格实在太敏感,无法去相信周围的任何一个人,也包括了你的哥哥。”
“没有安全感,时刻生活在可能被迫害的心惊胆战里,即便现在没有人伤害,可还有下一秒,下下一秒。”
“可以是老师,可以是送外卖的,也可以是走在街上的任何一个路人,他们会因为小事对你发怒,为了宣泄自己的愤怒,他们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你时时刻刻都处在这样的状态里。”
“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让你焦虑,不安,惶恐。你不得不完美的去完成身边的每一件事,不能让他们抓到错处,不能让他们有斥责你的借口。完美让你活得心安理得,却又满心疲惫,但你很享受,享受着一般人拥有不了的自控能力。”
严舫的声音越来越低缓,却不失男人独有的沉稳,像夏日里转动的风扇,扇叶高速运转时带起的‘沙沙’充满催眠的效果。
陆长荣还在同他对视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允许严舫的温声细语淌进自己的耳朵里。
眼里的敌意不觉间褪去,他好像一只正在发狠的狮子,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意外的被人抚平了身上炸起的毛。
玻璃外的周祁看向自家队长的眼神,愈发的崇拜,一开口,嗓音都有些飘:“你上次说的……质疑陆长枯身份的事,是真的?”
“恩。”江复庭点了下头,时刻留意着陆长荣的心理状态:“快了。”
陆长荣在严舫的手里,应该撑不了太久了。
只要第一层防线崩塌,后面所有的防备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轰轰烈烈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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