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誉的电话,他黯淡地说了一个坏消息,医生说,他大脑受损严重,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他让她不要难过,并且还言外有音地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说什么,自己还年轻,还带着个孩子需要抚养,就不必为难自己,日子总是要过的,如果有好的选择,千万不要因为庄有生而放弃,等等之类的话语。
蝴蝶听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当时电话里她也未曾细想,今夜忽然又翻出了这事,独自一人坐在灯下,慢慢咀嚼起来。想来想去,觉得这话有些弦外之音,却又没说明白,似乎是有点让自己改嫁的意味。
年底时,她还陆续收到几次他们寄来的账单,但最近的确连账单都没有了。
蝴蝶心里还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次电话里蝴蝶问了一下账单的事情,庄有誉含糊其辞地说,那些钱有了,不用你再汇给我们了。
蝴蝶满心疑问:什么叫有了?哪里有了?
但当时电话匆忙,庄有誉似乎也不想就这个事情多说什么,别的事情一扯,蝴蝶也被扯忘记了。今天前后一琢磨,觉得事情的确有些蹊跷。
她心里一沉:庄有生难道永远不会醒了?
黯然之外,忽然涌上了一阵心伤,兀自扑簌簌垂下了眼泪。当年爸爸去世时,自己虽也曾痛苦流涕,但是心里因为早有准备,并不至于有多难受,但如今一想到庄有生要永远离开自己,那种揪心的感觉好像有人正用刀一刀一刀在剜自己的心。
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清晰在目,深深觉得若是没有他的照顾和垂爱,自己真不知道这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
而庄有生的那些无言付出,自己却是无以回报。如今剩下的感觉只有亏欠,愧疚,还有说不出的遗憾悔恨。
忽然又想起出事的那天晚上,在夕照园里,他拥抱着自己亲吻自己时的情景,他附在自己耳畔第一次对自己提出了:今晚来我房里睡吧。当时自己是多么的纠结和复杂,甚至还有些讨厌的情绪掺杂在里面。
而这些年他就一直徘徊在自己的房门口,默默无声的守护和等待着自己放下心结的那一刻。
这一等就是六年。
他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蝴蝶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这世上还会有这样一个男人,这样的对待自己?
活到现在,蝴蝶总是会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前半生的人生,遇见过的那些男人,有缘还是无缘的,回头一想,无论是当年的范凡还是后来的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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