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颤动,双目通红,他一向注重仪表,大约从未在人前这么失态过。
站在门外的慕容,轻轻闭上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
“有一天晚上,我与他在办公室争吵,他根本不理会我的苦心。甚至还说,革命便是要流血,他就是要让学生的血来唤醒愚昧麻木的民众。”
钱校长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即使时隔这么多年,他也仍然清楚记得当初齐中敏的话语。
“我当时气疯了,就反问他,既然要流血,为什么不你自己流?”
若是想要唤醒民众,更应该身先士卒,而不是躲在广播室里面煽动,让别人冲锋在第一线!
“谁知道他冷冷地给我引了一段话,是这段话,让我真正开始动了杀机……”
钱校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全紧握,手背上青筋抖动。
“他说什么?”
韩虞好奇地问。
能够让钱校长这么生气,不知道齐中敏到底说了什么。
钱校长嗤笑:“他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有之,请自嗣同始’。”
这段话大家都很熟悉。
当初戊戌变法失败,康梁逃往国外,作为戊戌六君子之一的谭嗣同,本也有逃往使馆免死的机会。
但他却不愿,便慷慨激昂,说了这么一段话。
真正的志士,不避死亡。
后来临刑之前,他留下“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绝命诗,一时感动了无数有志青年。
于是韩虞就更迷糊了,“这话慷慨义烈,没有什么错啊?钱校长为什么会生气呢?”
周尔雅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这句话,若是出自谭嗣同之口,那当然是壮士直言。但是旁人,若说‘流血自谭嗣同始’,这可未免就太卑劣了!”
这不是直言要让别人献出生命吗?
韩虞太实诚,那里懂这文字游戏,被周尔雅点醒,顿时义愤填膺,砰地拍了桌子:“怎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钱校长看着他,苦笑道:“当时我与你的反应一样,一开始没理解,等他带笑解释的时候,简直肺都要气炸了,这……这等宵小之徒活着就是在作孽!”
他当年也是维新志士,一心最敬六君子,尤其是慷慨赴义的谭嗣同——这人都死了,豪言还被人拿来取笑,这叫他如何能够忍耐得下去?
“当时我就握住了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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