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屋内回潮,书页粘手,出门至梅花公园,买一客海棠糕而返。”
“……”
这些日记,都是单纯的记录事件,并无当事人的任何感想,连片言只语,都不曾流露。
“她真的是非常压抑的人。”周尔雅翻了翻日记就放下了,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子,若有所思,“所有情绪,都不曾流露在外,看来,没有人能真正了解她。”
这样的受害人,是最讨厌的一种。
——就像是一个黑箱,吞噬了一切信息,必须从别人的目光中去分析蛛丝马迹,最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形象。
只是他们已经发现,不同人眼中的黎宝珠,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很难拼凑完整。
周尔雅与韩虞已经问过金老板,金老板对黎宝珠赞不绝口,几乎没有任何批评之词。
“宝珠十八岁来百乐门,一般来说,这个年纪做舞女已经有点晚了。可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又肯下功夫学东西,没两三个月已经比做了好几年的舞女更精明,客人被她迷得团团转,带旺了百乐门的生意,当时就成了红牌。”
出来做舞女的,一般都是穷苦人家,许多都十五六岁就来入行。相对而言,黎宝珠十八岁下海确实晚了点儿。
但她有自己的优势,知书达理,善于学习,还会洋文。
除了中国的客人之外,连英国人法国人都为她的美貌和谈吐所倾倒,称赞她为“远东美人”。
有这资本,加上她的心劲,在这纸醉金迷的十里洋场如鱼得水,风生水起。
“而且宝珠自律很严,舞女的一干恶习,从来不沾,这一点我特别佩服她。”
金老板拿出一只雪茄,想点燃,见周尔雅神色清冷散淡,突然想起督军公子的一些怪癖——金老板与富家公子哥们经常往来,平日十分注意搜集这些公子哥的喜好。
再加上那些富家子弟来场子里偶尔会谈论到督军家的三公子,前段时间谷家案件又让周尔雅火了一把,金老板犹记得他喜好洁净,厌恶酒气烟味,立刻又放下了烟,继续说道:“舞女的生活苦闷,又要混场子,难免回染上一些恶习,可她连烟酒都甚少碰触。”
如今虽然国家禁烟甚严,但私下里抽一口大烟也成了舞女们普遍的爱好。
黎宝珠却绝不会,她若非必要,连酒都不会多喝一口,偶然抽一支女士烟,也优雅得体。
“平日她也节俭,大家也会背后议论说她攒了不少钱,以后不知道会便宜哪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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