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姜拟月坐于桌前,替她斟了一杯酒,又为自己也斟了一杯。
她笑语盈盈,令人如沐春风:“拟月,我敬你一杯。”
沈玉楼说罢,不等姜拟月开口,便仰头一饮而尽,姜拟月稍作迟疑,可沈玉楼已经饮尽,含笑看着姜拟月,姜拟月便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饮尽后,她再抬眸看向沈玉楼时,只见沈玉楼眸中的笑意更甚,只是那目光里似透着晦涩难明的情绪,令姜拟月有些不安。
“玉楼?”姜拟月试探着问了一句。
她已经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入宫、银烛殿、珍馐美馔、一杯酒……
似乎所有的事情皆疑点重重。
沈玉楼上前一步,走近姜拟月,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姜拟月如云的长发,动作温柔而又轻缓。
“拟月,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她的语气原本是十分温柔的,可到了最后,尾音里忽地染上了一抹飒然冷意,似是决绝一般。
姜拟月忽地觉得有些不安。
可她还待开口,忽有困倦之意涌了上来,最后只看着有面容冷厉凶狠的男子从一旁走了出来,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倒在了地上。
明衍看都不看姜拟月一眼,只是对沈玉楼道:“只要她成为了父皇的妃嫔,父皇便不会在为难你了,否则,那些聒噪的言官也足以让父皇头疼。”
沈玉楼深深地看了姜拟月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眸中没有任何愧疚之色,只是道:“多谢四殿下为玉楼绸缪,剩下的事情,还要麻烦四殿下了。”
明衍摇了摇头,并不多言,将倒在地上的姜拟月抱了起来,便向外而去。
……
姜拟月似乎陷入了一场梦中。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还是永平元年,明锦方登基为帝,国泰民安,欣欣向荣。
那一年,姜夫人第一次带着年幼的姜拟月前往东宁伯府。
那时正是锦绣娇春时节,东宁伯府中一片烟雨朦胧,似卷了半城诗画,石桥流水潺潺温润,入目所及一片桃花盛绽,美不胜收。
正向前走着,遥遥地便见有人裹了一袭浅淡碧色,顺着桃花飘落处缓缓而来,仿佛在阴晦欲雨的沉沉天色里,乍破了一缕晴光,慢慢地自远处而来,走至近处,轻轻扬起秀长入鬓的眉梢,声音似融了一春的暖意,吹拂而来。
姜拟月已记不清细枝末节了。
可那年的春色,却始终烙印在了姜拟月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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