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里听季夫人说文雅遇到自己的朋友，就鬼使神差地出来了。
“你也在。”季默驰定定看着黎麦，曜黑的眸子深邃幽远。
“是，来给快艺考的学生们送行。”黎麦控制语速，好让自己显得随意大方。
“嗯。”季默驰听到艺考两个字，脑海中飞速闪过许多往事。
“默驰，你看黎小姐这么有才华，不如签到我们的艺术中心吧？”文雅故意加强了“我们”两个字的重音。
“她不见得愿意。”季默驰眼神淡淡，口吻平静。
“是吗？黎小姐？”文雅故意问。
“是，还是季先生最了解我。”黎麦当仁不让，给文雅一记重锤。
然而这句话也让季默驰感觉不爽。
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向他示好？
分开是她的意思，现在又是要怎样？
季默驰的眼神讳莫如深，看着黎麦不作声。
“呵呵，”文雅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努力维持镇定端庄，“是我太惜才了，黎小姐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炎黄也不缺人。默驰，我们回去吧？爸妈在等我们。”
“再见季先生，文小姐。”黎麦先一步离开。
她走得干脆头也不回，风一样跑上楼梯。
“爸妈在等我们”，文雅的话缠住黎麦耳朵，像是生了根，不断地在耳畔重复，像一个魔咒。
回到房间的黎麦心不在焉，好在大家都在兴头上，没人注意到她的变化。
吃喝玩闹到十一点，饭局停下，大家三三两两结伴打车回宿舍。
黎麦和两位清醒的老师送走大家之后，也准备打车离开。
可大概车都被他们打了，等了很久也没见附近有空车。
“来了来了。”一位女老师看到黑色SUV就开始挥手，“我打的车来了！”
黑车缓缓行驶至路边停下，女老师二话不说拉开副驾门上车，还招呼黎麦和另一位老师。
“师傅，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没电关机了，有劳您绕一下路，送送我们三个。先去金宇万峰，再去紫竹苑，最后去榕大，谢谢您啊！”打车的女老师机关枪一样的语速飞快。
坐在副驾驶上的她下意识瞧了眼司机，本来以为就是一位平平无奇的网约车师傅，结果这一眼，不得了。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愣在原地，张着嘴吧，瞪圆眼睛，眼珠子也不会动了，嘴角还留下一滴口水，形象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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