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胳膊,似是为了抵御那风中的寒意。
“夫君,天这般冷,您怎的不回屋去?”
一声温柔的低语轻轻地响起,一双温暖的双手将一件宽大的披风披在了他身上。
即便不用回头,他都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鲤儿,我心中,甚是迷茫……”他转过身来,将自己最为宠爱的妾室拥入怀中,慢慢地说道。
“夫君是在忧虑何事?可是与那南郡公有关吗……”卞范之的妾室景鲤柔顺地问道,那话语中不含任何窥探之意,只是流露着浓浓的关切之意。
不经意间,卞范之只觉得心中舒畅了不少,他许是并不需要旁人为他释疑,只是想要一个乖巧的倾听者,令他能无拘无束地述说心中的疑惑便足够了……
“正是呢……如今的我,已是无路可退了……鲤儿,若这一切,都成为了一场泡影,若这一切走到了尽头,若我……若我最终不得不自裁,你可愿意,陪我一起?”
他淡淡地说着,似是并不十分在意的样子,悄悄地窥视着怀中女子的神色。
正如他所期盼的一样,景鲤并没有故意扮演那种做作的郑重之态,而是慢慢地流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如那雪中红梅一般冷傲、艳丽。
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半点惊讶或害怕的表情都无,只是幽幽地答道:“鲤儿本不过是个连姓都没有的飘零之花,于君而言,妾身许是不过是个妾室而已,但对于鲤儿而言,您是妾身的一切,若真有那么一天,妾身自然是不能独活的……”
她说得十分理所当然,似是这不过是最为寻常之事罢了,根本不需要半点考虑。
立春后的第三日,爨王的旨意总算是到了。
宣旨的内官念着没完没了的旨意,萩娘跪在地上,几乎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她看着那张冗长得令人发指的诏书,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这旨意来得这么晚。
举目四望,除了刘穆之和徐城主之外,几乎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样迷茫的神色。
还好,萩娘总算是平衡了些,原来自己的文化修养还不是最差的。
待徐城主接旨后,自是领了那内官去休息,再问问爨王还有没有什么私下交代的话。
刘穆之却是一脸严肃地对寄奴和萩娘说道:“那日我们没能见到的中州使臣,定然是许了爨王什么了不起的好处了,这旨意竟是通篇将桓氏一族骂了个狗血淋头,故而爨王此番决心应是十分坚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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