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男子,他一身得体的深色孝服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了他如月般皎洁的容颜,便是独自在殿中等待的时候,他面上亦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这宽和的神情与已过世的谢安甚是相似,他从容的风姿气度亦是不输于谢安,不愧是陈郡谢氏的嫡子,令人一见之下,便不得不注目许久,难以忘怀。
然而同所有的世家贵胄一样,他眼中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清冷之意,令人不敢随意亲近狎昵。
对方实在是出身高贵,因此即便是皇太后也不得不客气地同他寒暄道:“先帝在世的时候时常思念谢相,谁知短短数月间,竟也……”她装作哀切的样子,一副不胜痛心的表情,很是逼真。
谢琰配合地答道:“娘娘还请节哀,如今最重要的是为先帝找出那行凶之人,好让先帝英灵安眠,这也是所有忠孝之臣的心愿。”
王法慧没想到他这般明白自己的意思,立刻就接上了话茬,把自己今日所行之事推到了一个至忠至孝的高度,这般知情识趣,显然是暗示自己,愿与太原王氏同心协力,一齐扳倒会稽王。
她心中很是高兴,面上却压抑着兴奋的表情,忧伤地说道:“正是如此,哀家身为掌管六宫之主,若是不能查明此事,将来如何到地下同先帝相见,更无颜面对我司马氏的列祖列宗。”
她说到最后,特意转脸来瞥了会稽王一眼,眼中的谴责之意,一览无遗。
谢琰躬身回禀道:“皇太后娘娘,臣与羽林郎羊玄保一起在会稽王府中查抄出了这些违禁之物,还请娘娘过目。”
殿上琳琅满目,都是难得的稀世珍品。
王法慧特意询问会稽王道:“这些可都是会稽王府上查出来的,还请会稽王先行过目,其中并无夹带他物吧。”
司马道子哪知道自己家里有哪些东西,见这些都是些不打紧的奢侈之物而已,便大大咧咧地答道:“正是,不知皇太后有何指教?”
殿上众臣大部分出身世家,都是眼中见过世面的,却也有不少人说不出会稽王这些奇珍异宝的名目来,此时懂行的便侃侃而谈,不懂的听得津津有味,当听闻其中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有这样奇妙的效用,其价值又是这样高的时候,众人纷纷咋舌,不由得感叹,这司马道子的生活奢靡,只怕连先帝都比不上呢。
皇太后神色淡然地说道:“指教自是不敢当,会稽王本就出身皇族,又是太皇太妃疼爱的幼子,哀家先夫一母同胞的弟弟,便是平日所用器物贵重一些也是常事,否则怎能彰显我皇家风仪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