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他出了个好主意啊。
建康的雪和北方的鹅毛大雪是完全不一样的,北方下雪的时候不冷,雪融的时候才冷得刺骨,而南方的建康,甚少下雪,也甚少能积起来,却是冰冷阴湿,让人十分难受。
萩娘坐在屋内,望着屋檐上慢慢积起的雪花,对着采苓亲昵地说道:“采苓,你看这雪,比以前都要大呢。”她和采苓都是十分内敛的人,此时却像两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眼睛里面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许是因为郑氏威风不再的关系吧,采苓的神色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活泼,不再是之前战战兢兢,一副绝不敢行差踏错,一板一眼的样子。她眉开眼笑地回答道:“最好再多下一会,等雪停了我们好去堆雪人,让我母亲拿个胡萝卜过来做鼻子,可好玩呢。”
萩娘心内暗叹,以前自己总觉得自己生存压力大,却不知身边的人更是如履薄冰。
毕竟采苓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呢。
如今臧府上上下下的“大权”可都落在萩娘手上了,臧俊撒手不管,郑氏又被软禁了,家里日常开支进项的管理和支配都由萩娘来做主。曾经十分清净的西苑每天早上都要闹腾一番,厨房的,车马的,打扫的,采购的,各个管事妈妈都来找她回话,连最为一本正经的正院刘妈妈面对她都不免要堆起一个笑容来。
采购的要对账单和物价单子,车马的要防着草料和易耗品有猫腻,厨房更是需要一日三餐来报菜单,连负责打扫的也要她拿主意,重要节气和祭祀的日子需要重点清洁家庙什么的。简直是一个能省的环节都没有,萩娘不胜其烦。只是阖府上下除了郑氏就只有她一个能拿主意的主子,臧俊是个方外神仙般不懂庶务的,要是交给臧俊管家,不出三个月臧府就只能靠借债度日了。
但她心心念念的只是怎样尽快把自己的亲弟弟接回来,肯定是要亲自去接的,总不能大咧咧一封信写给阮太夫人请她帮忙送回来。但家里又还没有完全安顿下来,重点岗位上还没能安排上可靠的人,还是得每日盯着。她不禁叹息,人生不管怎么过总是会有各种不如意,这话是真理。
萩娘看着手上的账本,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满眼的一二三四五六都是繁体字,一个阿拉伯数字都没有,账又记得杂乱无章,一笔一笔的只有进出记录,一点统计数字都没有。
她孩子气地把账本一丢,唤道:“采苓,让桑扈备车,我们去建康城里逛逛去。”
采苓狐疑地看着她:“女郎,这还下着雪呢……”
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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