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苍老的脸上,依旧满是慈祥。
就连见惯了生死,一颗心早已麻木到哪怕刀剑加身也不曾皱一下眉头的顾四海,也是老泪纵横。
许召南紧紧握着白初见的手,良久之后,方才发现她竟哭晕了过去,只得起身将其抱回房中。
安顿好白初见,许召南回到孙婆婆屋前,只见顾四海已经出了门,正蹲在门框处喝酒,身上堆了厚厚一层积雪,脸上残留着道道泪痕。
“顾大叔。”
许召南不敢高声语,唯恐惊扰了屋内老人家的安睡。
顾四海默然指了指身旁多余的酒壶,待许召南顺势坐在身旁之后,才低声问道:“睡下了?”
许召南自然晓得他说的是谁,轻轻点了点头。
顾四海握着手中酒壶,向许召南示意一下:“边喝边说。”
“哎。”
许召南应了一声,随手从满地酒壶中取了一只,仰头灌了一大口,被冰雪覆盖过的百花酿,寒意逼人,直透心脾。
“婆婆身前有过交代……”
许召南听他说是孙婆婆的交代,立马停下手中动作,侧耳倾听,顾四海将手中空酒壶放下,又取了只满壶拿在手里把玩,低着眉眼追忆道:“婆婆说,少主终究是要嫁人的,跟了别人,她不放心,婆婆这些年阅人无数,也就你小子能入得她的眼。”
许召南默然点头,这些话,孙婆婆临终前也曾对他说过,那日忽闻噩耗之时,婆婆便言道,想再替二人哄哄孩子,只可惜没了时间。
想及此处,许召南举着酒壶与顾四海轻碰,饮了一大口。
此刻的许召南,只想着若是能将自己灌醉,若是一觉醒来,便可看见老人家拄着拐杖站在床边,笑话自己贪睡,埋怨自己偷懒。
若是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黄粱,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切,那便最好。
顾四海喝过酒,看着许召南黯然的眼睛,轻声道:“原本我是不看好你和少主的,尤其是,你下山之后。”
许召南怔了怔神,明白顾四海指的是谁。
那个青衫女子,曾为他舍命不顾,报恩也好,其他也罢,不管初心为何,终究在许召南心中留下了一道影子。
“婆婆错爱了,我确实配不上师姐。”
自知己事,北周国的身份八成是真的了,虽然不想承认,可那日离去的粉裙女子和落魄老道,早晚有一天还会再找上门的,以许召南的修为能否将二人打发走暂且不谈,若是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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