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萧仁闻言,稍稍放了心。
她从府衙的老人那儿得知,老李被革职后本来待在家里,匪患一起,他就带着家眷出城避难,听说去了城郊山上。
老李在宣州有多少家宅田产,又在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梅萧仁一清二楚。她从府衙离开后就策马直奔城西郊外,找到了老李建在半山腰上的一座别苑。
周围绿树掩映,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梅萧仁站在院门前,轻叩门扉。
开门的是管家,她没让管家声张,独自进去,在管家的指引下找到了正坐在后院喝茶的人。
梅萧仁轻手轻脚走到老李背后,垂下脑袋唤道:“大人……”
李知府端茶盏的手一顿,霎时回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看了良久。
梅萧仁默默抽出背在身后的手,将半道捡的枯枝放到石桌上,支吾着说:“负荆……请罪……”
老李“蹭”地站起来,二话不说抓起树枝就敲向她脑袋,看似狠,却在打下去之前转而抽向她的腿,力道骤减,只是轻轻敲了一下,“你小子怎么搞的,好好的官,怎么就被革了职?”
“大人,我人在这儿,你随便怎么出气都成。”
李知府拿着树枝直敲桌子,“谁告的你?为什么早没查出来、晚没查出来,偏偏这个时候被人揭了底?”
因果轮回,孰是孰非梅萧仁已不愿再想,只道是命。
她沉着眼说:“这次最对不起的就是大人你……”
“用不着内疚,老夫还得谢谢你,要不是老夫被革了职,如今宣州这堆烂摊子就得落到老夫头上!”李知府忿忿,坐下道,“那时朝廷处置起来,革职还算轻的。”
梅萧仁默不作声,她知道老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舍不得宣州,不然不会只逃到城郊而不远去。
“杵着干什么,还不坐下!”李知府瞥了瞥她,装出一副十分严厉的样子。
梅萧仁一边坐下一边环顾,小院十分清静,只有几个下人在四处打扫,她问道:“夫人和清清还好吗?”
“宣州如今不太平,我派人送她们回上京去了,先避避风头,等战事平了再说。”李知府瞥着梅萧仁,又叹道,“老夫到了这把年纪,不做官也罢,只是可惜了你的一腔抱负。”
“上天待我不薄,已让我重回仕途,我现在任兵部主事,此番乃是奉命押粮来宣州。”
李知府展颜,“是上天待你不薄,还是丞相人对你多有关照?”他放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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