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火天符扬风而燃,一片汪洋火海翻涌过山石裂痕,飞一般的直冲向共工神君的面前。
共工一怒之下震碎了法器水龙吟石杖,此刻却再无兵器护身,眼见着炽火扑来,他只得以手为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接下了这几百道来势汹涌的风火天符。
‘噗’!一口红血喷出,共工挺直的身躯傲然如铁石凿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已然是血肉模糊,焦糊成炭了。
祝融横蔑了他一眼,道:“我不杀你,因为,你此身残废,已经是一败涂地了。你什么都没有,连轰轰烈烈的死的机会也没有了!你这一生,真失败!”
此言说罢,祝融转身,负手而去。
共工焦糊的半张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绝望的悲哀来,他缓缓抬头,仰天而望,半晌,忽歇斯底里的一声戾吼,直至嘶哑的再呼不出一点声音,泪水却早已爬满了他狰狞可怖的面颊。
他愤怒,像一只发了疯的受伤的恶狮,血红的眼睛滴下来的不是泪水,而是血水,野兽从来不会流泪,只会流血,或者,死亡。
他的怒火已经燃烧尽了他的理智,他是一个疯子,一个伤心欲绝一无所有的疯子。
他渴望死亡,死亡是解脱,是能够解救他灵魂枷锁的一把大火。他被这枷锁束缚得发了疯,他要自由,要结束,结束了吧,那熊熊的烈火,烧了,把这枷锁烧了,把这皮囊烧了,把这灵魂烧了,都烧了,什么也不剩,就让这世界全部都化为灰烬吧!
付之一炬,一了百了,空荡荡,真干净!
共工抬头,两眼直勾勾地望向了不周山处。
他忽发力,跃起,对准了不周山方向猛冲而去!
‘嘭——’!一声巨响,共工的头颅怒触上不周山石,滚热的鲜血溅洒了满山青石,红得刺目。
烂如血泥的共工摔落下来,坠下崖渊。
刚刚由珞瑶以毕生的灵力勉强修复好了的不周山山体,此时为之一撞,眼看几欲摇摇欲坠。
在场之人无不绝望大喊,丧失了理智一般的四窜逃亡。
风雷劈空,电闪交加。
‘轰隆隆——’!不周山豁然塌陷,高矗云霄的天柱之石斩天折断,地维轰鸣裂开,锁在天柱柱身间的铁链哗然扯断,‘刺啦’!擦燃起了一片灿白刺眼的火花。
天忽然之间向西北方向倾斜而去,日月星辰一时皆朝着西北一方移动倾落。大地往东南方向塌陷崩倒,九州大荒之上的江河湖泊、泥沙流淤瞬时亦俱向了东南一方奔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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