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而望,一曲埙歌浑然如殇,闻之生悲。白袍飒飒,仿佛,下一刻她便会乘风而去,化作那天际边的一道白云,然后浮散于空,不得踪影。
轩辕骆明忽然之间就看得心疼了,他轻声道:“那埙曲也太悲凉了些,不适合你。”
云止回头,一笑道:“哦?那依你所言,什么才适合我呢?”
轩辕骆明坐在船舱口,裹了裹披风,斜头道:“唢呐吧!”
云止奇道:“唢呐?为何?”
轩辕骆明故意卖关子道:“你不是能看透人心么?如何又来问我?咳咳,猜、猜猜看。”
云止行来,扶轩辕骆明回舱,笑道:“世人的心我都可猜透,唯有你的,”她摇摇头,“我猜不透。”
这回轮到轩辕骆明不解了:“为何?”
云止莞然道:“你我的两个‘为何’交换来解,如何?”
轩辕骆明大笑道:“哈哈,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嗯,这回你可要失算了,”他眉毛一扬,得意道:“——因为,我又不想知道你的那个‘为何’了。”
云止抬眸道:“你比以前话多了。”
轩辕骆明不足为奇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云止将熬好了的汤药倒入碗中,递给轩辕骆明,言道:“你以我为知己?”
轩辕骆明一举那药碗,遗憾道:“可惜,我们还缺千杯酒。”
云止摇头笑道:“如今你有伤在身,喝不得。我可不想辛苦了百年,却救回来一只贪杯的猫儿,白白的浪费了我云梦泽的奇珍异草!”
轩辕骆明皱眉道:“你将我从榣山上救回来,又耗百年之时为我医治、疗养,我想,你一定是有什么算计谋划的吧。可是,无论出于哪种目的,你都付出太多,太不值得了。”
云止饶有兴致道:“为何不说,是我心慕于你呢?”
轩辕骆明苦笑道:“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云止垂眼,缓缓道:“世人,皆会有一时冲动,不是么。”
既而,拂袖欲出。
轩辕骆明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忽道:“乡间老农成亲之时,皆会唢呐披红,鞭炮迎道,以示吉祥喜庆。少年时,我同烛鸢他们在筑惕山下见过的。”
云止未语,挑帘而去。
轩辕骆明自言自语道:“如若哪一日你肯嫁给我了,我便以唢呐披红,鞭炮迎道,来娶你。”
船舷侧,云止凭栏远眺,望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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