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萤火虫似的,粼粼点点,莹莹烁烁,布满了一整个的墨宇穹霄。
琉雨施鸢辗转难眠,遂起身,悄步行至了后殿阶前,见屏翳一个人坐在石阶上,正望着北斗寒星,痴怔不已。
“还在想小公主?”琉雨施鸢亦坐下,轻问道。
屏翳回神,一笑,道:“你呢,怎么不睡?”
琉雨施鸢浅浅叹道:“我不知这世间为何会有争斗,更无法阻止任何一次争斗,因为,我太渺小了,就像一粒沙尘,风卷到哪儿,我便会飞到哪儿,我也不知自己将要飞到哪里,哪里,才是我停留扎根的土地。小翳,你说,这茫茫天地之间,会不会存在着那一方土地呢?”
屏翳望向她,点头,缓声道:“当然是有的,我们都有。那将是一方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忧愁的极乐之地。”
琉雨施鸢淡淡一笑,也点了点头。
东海战场上铁与火的淬炼,使她懂得了何谓之生,何谓之死。同翕张灭世的大自然相比,人是多么的渺小脆弱啊,逐鹿天下的历史大势就正如那拍岸吞海万丈涛浪,任何一个不自量力的阻挡,都只会是幼稚愚蠢至极的螳臂当车,毫无意义。她不是疯子,更不是螳螂,大势所趋她晓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也晓得,而今,她又晓得了什么叫作对自然的恐惧,对生命的敬畏。
生命,因其渺小,故而珍贵。
她,惜命。
第二日,天还没有大亮,神庙外的鸟雀就已叽叽喳喳的觅起了食来。
“白太爷,起床啦!白寨主?——白宣!”琉雨施鸢叉腰吼道。
白宣顶着满头的干草叶打了一个哈欠,扁扁嘴,睡眼朦胧的道:“怎么,昨晚上被虱子咬神经了?大早起的折腾人……”
琉雨施鸢叹道:“三百多年的时光呢,怎么也不能白白浪费了呀!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陪着你一同修仙习道!”
白宣伸着懒腰道:“你决定了你自己玩儿去,我可没决定过不睡懒觉呀!”
琉雨施鸢抓起他的胳膊摇晃道:“你不修仙如何渡劫!不渡劫如何得道!不得道,又如何才能再变回当年那个云淡风轻的青阳昊帝!”
白宣从脑袋上揪下来一根枯黄草叶,叼进了嘴里,好奇道:“那个青阳上仙真的很好么?比我还好?”
琉雨施鸢深思,道:“他么,他的身上凝结了这世人间所有成熟男人所具有的一切的光华魅力!”
白宣不解道:“那,成熟男人的光华魅力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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