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很久没对吴玉清凶过,站起来的时候,把手里的纸张也扔了,就飞在她洗床单的大盆里。
我在这儿乱骂一起,“跟你说了多少次,床单用洗衣机就能洗干净,你就是不听就是不听,这样洗弄得满地都是水,不用拖啊,自己腰不好不知道啊!没有那个体力,光想干活光要给人惹麻烦!”
吴玉清茫然地看着我,我也意识到找她出气不对,急忙走出了厕所。
这个问题我是真的想都没有想过,对,如果当年我知道学费是王昭阳拿的,这学我根本就不会上!
现在知道是了,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王昭阳,我已经咬牙要断绝往来的王昭阳。可他为我做了这些,让我从心里就觉得,我这辈子都和他掰扯不清了,他曾在我身上留下大恩大德,他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强势介入了我的人生,如果我不知道,如果我一直不知道该多好。
此刻,说不上太清晰的什么感觉,因为我已经有家了,我已经有陈飞扬了。我必须控制住,不对别的男人释放出多余的感情,可是我的心就是觉得很难受,仿佛一个大石头堵在那里,怎么挪都挪不开,尝试想什么都不能分散注意力。
于是我被堵得只剩下哭。
厕所里洗衣机的转动的声音,吵闹出生活的感觉,陈飞扬所给我的,最平凡普通的生活。我撑着额头在沙发上哭,吴玉清拿着她的旅行袋想要走人。
“你去哪里!”我在背后问她。
她不说话,只默默地打算走,我只能几步冲上去,拽住她的行李,心情不好,态度也软不起来,“哎呀不就是吼你两句嘛,你至于想这么多,你去哪里呀。”
“我哪里不用你管。”吴玉清不吼,但声音里也带着丝多年来特有的冷怒。我当然不可能让她走,她是个神经病,出去死人了怎么办。
露出很发愁的表情,我把态度稍微放好一些,“阿姨,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脆弱呢。”
吴玉清沉着脸,甩下一句,“你现在知道学费不是我拿的了。”话只说了半句,她拖着自己的行李重新回了房间。
我还站在门口,长长地不停地叹气。
哎,当年的吴玉清怎么可能给我拿学费嘛,那时候她还有自己的目标,打算以后找个男人买个房子过个日子,那时候把我拉扯大,她就已经功德无量了,她才不会管我以后的死活。
是我太天真了,关键是你想不到啊,想不到一个老师对自己的关照,竟能到帮自己拿学费的份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