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丝的中年妇女神情呆滞而机械的挑杆织布,看似细心织布却感觉她心思丝毫不在织布上,倒有些深沉惘然的沉思事情。那织机咣当作响,似水流没有断过,又似哀婉凄怨的旋奏。
“娥姁阿姐——”女子亲切称呼正坐席位细心织布的吕后。吕后闻声望来,瘦弱的脸颊上缓缓的有了笑容,从席子上慢慢起身,却由于盘坐日久而使得双腿发麻发酸,吕后一下子跌倒在席间,面容难受。女子忙跑过去扶着吕后,爱怜道,“阿姐莫动,妹妹跑来便是了。”“阿嬃啊,你来了。”吕后附手女子手上亲切的微笑着,八日不言不语此一出口却总有些沙哑和无力。戴青端来两碗饵羹,吕嬃将自己这一碗抢先推给吕后,再借着暗黄油灯却见吕后瘦弱脸颊上竟无一丝红晕,眼神也更加浑浊无神,女子竟有些落泪,双手将饵羹捧给吕后,“闻姐八日不出门,八日不言语,妹妹于家坐卧不安。阿姐八日来无甚胃口,今日便强吃些,莫空了身子。”吕后萎靡着强颜一笑,“莫忧,吾命且长矣。”吕后看着饵羹热腾腾而喷香四溢却终无胃口,强抿几口便推在一边低了头黯然不语。
吕嬃眼见吕后消瘦不堪,神形俱坏,急切不已。吕嬃晓得朝中近日之事,她是樊哙之妻吕后之妹,那日皇帝说了废立之事后,樊哙回家便顺口向吕嬃提及此事,吕嬃当即牵挂吕后不能接受,惧其身心煎熬疲惫难受便进宫安慰吕后。见吕后萎靡不振之样,吕嬃分外焦急,“太子一事,舞阳侯已与我说透,阿姐莫急,皇帝姐夫不会立时废黜太子,朝中文武皆心向太子,我只忧心戚姬不会作罢。此次未得逞,怕日后还会巧言皇帝姐夫废黜太子,眼下阿姐要为太子日后打算。”
‘啪——’一声锤在案子上,吕后眼中怒火四起,脸颊被怒火憋得现出通红,手指捏的咯吱作响,咬牙恨恨道,“我子必为皇!”吕后犹带怒意起身,“刘邦心向谁,我且不爱管,只是无论如何必让太子登基,我便是皇太后,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刘邦爱谁便去爱。”吕后音中微颤,愤怒尽显。吕嬃一脸错愕,抬头道,“阿姐无视皇帝名讳而直呼其名,阿姐恨皇帝姐夫竟至如此?字字含怒,句句颤抖。”吕后目视吕嬃良久而仰头,面容挣扎纠结,若脑中一个声音也在如此问她:恨他么?也许以前爱他,也许如今恨他,也许恨多一些。良久,吕后平复了自己,淡淡道,“对他并无半丝念想,却也离不开那人。”吕嬃诧异此话,微挑眉梢笑道,“便还有些情谊了。”吕后并无半丝笑意,心烦的挥手作罢此话题,“莫说他了,我烦恼太子之事不会平息,戚姬与我怨仇白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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